可以了。”
程砚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陈良骏尴尬“不行吗”
“先回员工中心,”程砚说,“我需要验证一件事情。”
出口近在咫尺,谁都心痒难耐,不停询问“你究竟还要我们做什么”
“找火源。”程砚说,“分两组,一组捡木柴回来,另一组找找员工中心有没有打火机之类的东西,我们现在需要火。”
“可是”陈良骏说,“我们不是已经找到出口了吗”
程砚看他一眼“你可以真的跳下去试试。”
“我去找打火机。”
不过多久,他手边便递来一盒火柴。
“哪里找到的”
池雾盘腿坐下“男宿舍的大衣里面,应该没潮。”
“行,那就缺柴了。”程砚也从口袋里拿出一叠东西,“或许没有牌子上的提示,天梯也放过他们一马了。”
他手里的是一张报纸,头条便是
雕塑变态连环杀人案。
犯罪嫌疑人将人杀死后,封入雕塑内,送往各个展厅和美术馆,从而藏匿尸体。
有了这张报纸,即使他们没法理解“向死而生”,也会将生死和雕塑连接在一起。
等一切准备好,程砚又把四条线索串起来讲解一遍,防止他们一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地问。
“浅入深出”说的蓄水池他们已经找到。
“无人天仙,岁月除夕”,蓄水池位置正在两山之间。
“向死而生”,与黑白雕塑有关。
“朝天一个洞”,火准备要烧,现在只需要验证,池雾所猜测的离开方式是否正确。
四条线索联系在一起,说明蓄水池是出口,但前提是必须经过“死”的过程,才能通往“生”的出口。
他们将黑色雕塑抱起,悬空放置在篝火上烤。
温度逐渐升高,焰苗之上,黑色雕塑的底部褪去颜色,透出最中间一点白色。
等底部温度全部均匀,程砚示意他们暂停,翻过雕塑底部。
死。
黑为死,白即为生。
“猜对了。”
程砚说给在身旁的池雾听。
他们一刻也等不了,挪了雕塑和整理出来的四具遗骸到蓄水池边。
“四具都扔下去。”程砚说。
布袋兜着四具遗骸入水,皆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犹豫地没了进去。
“雕塑。”
他们将雕塑竖放在蓄水池的水泥宽边缘上,看彼此一眼“谁先进去”
小小白搬来一卷麻绳“不然用这个绑腿上,如果我们出天梯的方式错了,就把人扯出来。”
“那”徐华池往程砚身上瞟眼色,“谁先来”
“程砚不能先走,他要是先走,我们后面几个人出了问题怎么办”陈良骏说。
“吵什么,”飘飘说,“我先走,我信程砚,这一路都这么过来了,不差这最后一次。”
她拉开雕塑后的门,握了握拳,抬腿站进去。
中空的设计让雕塑空间比预料中大,飘飘站进去以后甚至可以再站进去一个和陈良骏身材差不多的男人。
当然,小小白的身材就另当别论。
“推我下去吧。”飘飘说。
小小白还坚持在她脚踝处绑好麻绳,不舍地说“你一定活着出天梯,一定要,我们在天梯外面见”
“闭嘴吧你,”飘飘关上门前最后一句话,“老娘会游泳,死不了。”
程砚大致看完,说“推。”
他们合力将黑色雕塑搬到蓄水池的瓷砖上,互相看一眼,然后数“一、二、三”,将雕塑推进水中。
雕塑的头部先落进去,尾部翘起,溅出伞状水花,碧绿色的水波中,雕塑缓慢下沉,逐渐消失在蓄水池底。
牵着飘飘脚踝的麻绳另一端,逐渐松动,小小白将整根绳子抽出来,握在手里,只剩下最前端用来系住脚踝的一个细圈。
他们趴在蓄水池边眼巴巴地看,很快,雕塑浮了上来,背部朝上,开关门紧闭。
“拉过来看看”陈良骏都不等放回地面,直接打开背门。
空空如也。
“她走了”陈良骏脸上的笑容第一次那么真切,甚至有些癫狂,“她出去了她通过了”
“太好了我们通过一阶天梯了”
“我们也走吧”
程砚看着他们兴奋地快要抱成一团,只觉得少了什么,回过头,看见坐在石凳上坐着,很安静的池雾。
他像是这场闹剧落幕以后,坐在大厅里发呆的看客。
好像从头到尾,都不属于这里。
“你先去。”程砚说。
池雾抬眸,看那些争先恐后的人,摇了摇头“让他们先去吧。”
“那你在我前一个进去。”程砚说。
池雾动了动腿,站起来看着程砚,良久“好啊。”
毕芙迎、陈良骏、徐华池和小白,陆续进入雕塑,几次浮沉,直到空地上只剩下池雾和程砚。
“到你了,”程砚将雕塑放置在水泥围栏上,“我会看着你下去。”
池雾的声音冷下来,不再和之前一样“你先走吧。”
“你还要做什么”
“我有自己的事,你走吧。”
池雾站在离他五步路的地方,但程砚却觉得他很遥远,好像雾气全都盖起来,蔓延到脸颊,将眼睑覆上一层看不清的薄膜。
不等他如何看清,突然从后方冲出来人影,发了狠将程砚撞倒在地,手里一把剪刀横叉开,直接比到程砚的喉咙上“你给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