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回失足得了寒症,阿娘日夜守候在床边,不眠不休的照料我。如今我还没来得及报答她的养育之恩,便就出嫁了,心里很不好受。”
李治何尝不了解这种感受呢。
他的母亲长孙皇后在世时,也是如此疼爱他啊。
李治感到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即将蔓至眼眶,便合上了双眼。
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一位女子身着银珠大袖衫,头戴玉梳篦,迎风向他走来的模样。
三日回门后,王婉君便一直呆在了晋王府里,甚少外出。
虽说已婚妇人外出比未婚更便宜些,只要戴上幂篱,遮住身形面容,再携着几位侍女,便可在坊间自由的逛,但她因素日呆在屋里宅惯了,便不太愿意出门。
况且她现在是晋王妃,经常在坊间抛头露面,难免惹人非议。
若是身边缺少什么,便只让青禾去跟阿平说一声,派人从集市里采买回来。
李治亦是很少出门。
除了按时赴三日一期的朝会,其余时间他也就欢喜的呆在府里陪着自家娘子。
两人腻在一起,共食三餐以外,还能吟诗作画,交流书法。
好不快哉。
王婉君本就善于书法,不成想李治也写得一手好字。
又是新婚,有了共同的兴趣爱好,两人便越发不愿分开。
唯一不好的便是,二人情浓时,忘乎所以。
肆意风月一场,便叫王婉君事后揉着腰叫苦不迭,直锤李治胸口,让他帮着按自己腰背。
罢了,即便是这样,他呆在家里还是利大于弊的。
至少进宫遇见武才人的机会少了很多,两人擦出爱的火花的概率也会少很多。
这样算下来,自己最后被装进酒缸里的几率也会大大降低。
简直是好事。
思虑至此,她便越发黏着李治。
朝中局势尤甚紧张。
众大臣对是否应出兵高句丽一事各执一词,在殿上争得脸红脖子粗。
一连争论了数日。
李世民斟酌再三,最终还是采纳了魏王李泰的意见,将讨伐高句丽之事暂时搁置。
自那日起,太子李承乾赌了气,在府上吃酒召伎,对外便称病不出。
酒醉时,李承乾竟屡屡口出不敬之语,直指李世民偏心胞弟,宠溺过甚,轻重有失。
那些勾栏女子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便把话传到了京都坊间。
后来不知让哪个多事的大臣听见,便将此事报告给了李世民,上谏太子德行不端,有违孝道。
李世民大怒,竟即刻让人将李承乾宣入宫,指着他便是一通斥责。
父子间弄得甚是不睦。
朝野大臣纷纷敛声屏气,不敢置一语。
纵然是身在宅院的王婉君,吃饭时听李治说了几回,大约也明白了太子与晋王之间的矛盾。
势同水火,不可并存。
“那殿下打算如何”王婉君坐在窗下的妆台前,抬头问李治。
一母同胞的大哥和二哥争起来,李治似乎也没有什么站队的欲望。
李治的目光却牢牢落在王婉君眉间,托住她的下巴,右手拿着一长条黛块,仔细勾勒着柳叶眉的轮廓。
听她有此一问,语气却甚为轻松道“我还能打算什么,无事便在府里给你画画眉,当个富贵王爷便是。”
王婉君揶揄笑道“只怕殿下描眉的手艺要越过青禾了。”
李治笑意更甚“那更好,以后日日给你描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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