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李治开了口,倒是正好把这事提了出来。
这些年,自己光顾着舒缓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之间的兄弟关系,倒是把他和观音婢的这个小儿子忽略了。
雉奴自小恭谨孝顺,才学书法同他的兄弟们比也是不分伯仲的,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就是从前被观音婢照顾宠溺,性格太过仁懦了。
李世民闻言没有发话,只是看向了长孙无忌。
李世民一脸和蔼的看着殿下的长孙无忌,嘴角竟生出了笑意,倒让殿下站着的长孙无忌看着一惊。
他这位妹夫,惯会把他往前推的。
罢了,反正眼下几个力谏惩处太子的同僚不在,他替李承乾说几句好话便是。
长孙无忌何尝不知道李世民对李承乾的宠爱,便依着意思顺势劝道“太子已在东宫禁闭近一月,小惩大诫,也算够了。”
得亏褚遂良与杨师道等人不在,否则再谏言来谏言去,这事还不一定能成。
殿下其余几位大臣见长孙太尉都发话了,唯有马首是瞻,附和之余,还不忘夸赞李治,使劲的拍李世民的马屁。
“晋王殿下纯直仁孝,是圣人教导有方,实乃我大唐社稷之福啊。”
旁边的几位仍旧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
李治恭谦的向那位大臣拱手道“承蒙足下谬赞,愚心中惶恐。”
李世民见众人皆赞同,便借坡下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允了雉奴的这个提议吧。”
他侧身吩咐阿生道“阿生,去一趟东宫,就对太子说今日晋王李治为他求情,我便宽恕了他,允准此次同行骊山,望他自此谨慎稳重,莫要再生事端。从此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便罢了。”
阿生拂尘一挥,微微福身道“奴即刻就去。”
太子的事情解决了,李世民的心情愈发好了,不忘夸赞李治道“雉奴此言,吾心甚慰。”
李治略略弯腰,向殿上正襟危坐的李世民拱手。
低头的瞬间,他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很快便到了骊山狩猎之时。
李世民命羽林军一路护卫,诸位皇室宗亲和朝中重要大臣随行,依照李治的要求,撤销了太子李承乾的禁锢,许他伴驾跟随。
一行人清晨出发,黄昏便到了骊山行宫。
天晚,狩猎不便,李世民便命宫人安排好行宫住处,又在正殿设宴,与亲眷群臣宴饮。
王婉君跟随着李治,在住处安顿下来后,更衣装饰一番,便一同入了宴席。
两人在席面上端坐着,位置颇为尴尬。
不知道是哪位黑心肝的把李治和王婉君的位置,安插在了太子和魏王及其妻子的中间。
两人本就不睦,尤其是李承乾,前些时被关在东宫,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下看见李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婉君虽坐在中间,却能感受到左右两边那种迫人的寒意。
敲敲瞥向左边,只见李承乾剑眉紧蹙,目光不时投向李泰这边,手中的杯盏被紧紧攥住,若是再大力些,没准就能给大家表演一个徒手碎杯的绝活了。
反观李泰那边,亦是紧咬牙关,斜眼瞥向李承乾,拳头紧握,似乎要在木头案桌上锤出个洞来。
两边凌厉气势,尴尬的氛围让王婉君不敢轻易再向左右看去。
今夜,李治似乎心情并不佳,吃了一口酒,便把玩着酒盏发愣。
薄唇轻抿,指腹顺着酒盏边缘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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