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晚了整整十年。
海曼巴里特用单纯的言语和动作向我描述自己的遭遇。她的手在唇上和胸口划过,不自觉的收拢自己的两腿。
她什么都不懂。
我从苏尔塔带回来的森林公主,在这张白纸上,在我未知的时候,被人留下了无法抹去的重彩。
我终于知道,她那些自己不死,所有人都会死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我应该注意到的。
悬崖边的海曼巴里特,头发凌乱,嘴唇也是破的。
她脖子上还有着若隐若现的红色血印,为我挡箭的脚步又是那么的虚浮踉跄
被人那么对待了,为什么不说。不说、还只是让我小心她认定的坏人。
“他打你了对吗”我哽咽着声音,无法去细问深究她到底有多痛。我只是希望,她能少受些伤,她不懂,最好能别那么难受。
她点头了,每一下都点得很重。
像是拿着一把刀,在我心口划了一下又一下。
“不过我也有打他只是他比较厉害,他打我一下,我脑子就有点晕。”
她傻笑着跟我解释,我知道她想要我宽心。
我应该摸摸她的头,顺着她的话,装作没事一样夸奖她。
只是我怎么能那么做。
哪怕是在梦里,也令我谨记着温柔的女孩,死前被人那样对待过。他一定打她,揪过她的头发、残暴的压制她
那一定是比今晚我看到的,还要可怕的场面。那一定是对她而言,非常恐怖的记忆。
所以,她才会变成那副样子,眼睛失去了色彩,伏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样。
我一直注视着她,看着她委屈,又勉强的模样。
就像十年前,她被我说哭了的表情。
我握紧拳头,让指甲深陷入手掌,试图用疼痛缓解心头的酸楚。
她向我跑来,抓着我的手使劲的想要掰开我的拳头。
她柔软的小手,明明应该被人保护在温暖的掌心
她比我矮了一头,我仿佛只要轻轻俯下身,就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我张开手臂,虚势将她半抱在怀里。
“沃夫松开,你会弄伤自己的。”她关心我,声音发抖像是带着哭腔。
我要杀了博威杰尔特。
我清楚的确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