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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第3/4页)
    里,安抚老婆
    没大事,一脚垫,买都买了,不用浪费。
    妈妈气得点了点妹妹的脑袋鱼鱼鱼,成天就知道鱼,我看是你给取错了名字,应该把你名字中的“语”换成“鱼”,早晚是个被人下锅的命。
    而后鱼儿脚垫就上了门口,当妈的哪可能拗过女儿。
    纪询在这里停了许久许久。所有温暖的回忆至此为止。
    面前的这扇门,是潘多拉的盒盖子,无论打不打开,罪恶已在此间。
    门拉开。
    时隔三年,记忆毫无褪色。
    他一遍一遍主动回忆着,也一遍一遍被动回忆着。
    他知道进门木地板上的一道裂缝,看见散放在玄关的一瓶跌打药。他知道这道裂缝是爸爸搬运妹妹的新衣柜时候弄的,那盒跌打药也是因为搬运时候扭了腰,才买来的。这药还是他帮爸爸涂的。
    他涂的时候还问爸爸体力活怎么不叫他,都这把岁数了,还要自己上。
    爸爸趴在床上,气哼哼捶床不就是一个衣柜吗你老子我还没老呢
    他还看见了妹妹。
    妹妹背对着他,长到腰际的头发几乎遮住她整个上半身,她纤瘦得像一只竹竿挂了薄薄的帆,撑在原地。
    当日瞥见时候的惊异到了今日已经消失了,被火燎干净了,剩薄薄的灰,积在心底。
    但血腥气却穿透了时间与空间,让三年后的纪询依然被呛到。
    他耳朵边听见三年前的自己与妹妹的对话。
    “纪语,你最近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靠饿减肥跟你讲了减肥没问题,不要瞎减,饿坏了胃看妈不念叨死你。对了,家里在杀鸡吗血腥味怎么这么大”
    “哥。”
    纪语叫他。
    背对着他的妹妹总算转过身来,像一片布那样轻飘飘翻个面。
    他看见妹妹的脸,圆润的脸失去了光泽,尖尖的下颔凸出来,灵动的鹿眼也不再有神采,只剩下直愣愣的茫然。
    和光泽一起失去的还有血色。
    她的面庞苍白如张僵冷的面具,有两道清晰的泪痕残存在她脸颊,冲散她颊上血点。
    那种如坠冰窟的寒凉,也同血腥味一样,穿透时间与空间,重新出现在纪询身上。
    他循着她的脸往下看,看见更多的血液,喷溅的血液。
    妹妹白色裙子的正面几乎染红了,她双手有着最多的血液,和一把刀,厨房里的菜刀,日常拿在妈妈手上做菜用的刀。
    “哥哥”
    纪语向他一步步走来。
    纪询终于看清了妹妹身后的情景,鲜血在饭厅地板上肆意涂抹,两具年老的尸体横躺在上边,一个仰面躺着,一个俯身向地。
    他们的身体已经残破,面孔上还残留着惊惧与迷惑。那是他年迈的父母。
    记忆被一键替换了,所有幸福的画面被撕碎扯烂,只剩下眼前血淋淋支离破碎的一切。
    纪询的心在颤抖,晕眩袭上他的脑海,纪语走到他面前,张开沾满鲜血的双臂想要拥抱他,他仓促后退。
    纪语停下来了,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他,干涸焦枯的眼眶颤了颤,再度淌下泪水。
    “哥哥,我好痛”她哭道。
    她抬起手。
    刀光晃入纪询的眼。
    “我好痛啊”
    鲜血飞溅出来。
    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三年前的幻影消失了,漆黑的巷道重新出现,孟负山依旧站在他面前,他背靠着墙,墙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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