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点点头,道“乐成郡主长我两载,并非此人。”
“锦衣侯府直系子孙仅剩乐成郡主一人,料想这位元姑娘并非是锦衣侯府中人。”元伯答道。
“直系自然不可能,但既然锦衣侯府有我母亲的先例,出现第二例也并非”连静淞一怔,元伯刚才的话又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元、姑娘”她迟疑地问道。
“脉象上看并非男子。”
连静淞只觉得思绪断了,她喃喃道“若是男子,说不定是从塞外而来,过继给锦衣侯继承家业的,但女子的话却没这个道理,口音也不像是塞外的锦衣侯府的姻亲”
锦衣侯府只有两家姻亲,大晋皇家和虎城连家。锦衣侯有一子一女,长子娶了高祖皇帝的公主,生下一个女儿,被封了乐成郡主,长女外嫁到了连家,生下了她。
元承佑若是大晋皇家的人,虽然和她是沾亲带故的关系,但怎么会和她有相像之处可又没道理是她连家的人,那双眼睛该是一看就忘不掉的。
“小小姐,您是在何处识得的元姑娘”
连静淞将来龙去脉细细说了,元伯这才明白过来。
“长安除了锦衣侯府之外,并无元姓的公侯,她是长安口音,又一身贵气,想来只是冒用了元姓的某家贵女。小小姐既然已经有了交集,与其疏远,不如结交一番,也好防备将来之事。”
这将来之事指的是什么,连静淞心知肚明。
她跟着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元伯,劳烦你着人往长安一趟,给外祖父带个口信,告诉他我安然无恙,再探一探元承佑是哪家的小姐,元姓是假,但承佑这个名字说不定是真的。”
元伯应了下来。
对话耽搁了不少时候,药应当也熬煮得差不多了,两人一起往外走去,连静淞坠在后头,显得心事重重。
“小小姐,您出城之后那些追击之人”
“已经遣散了,不必再追究谁人指使。”
都说穷寇莫追,她原没有杀了这些人的想法,只是一时被杀意和仇恨冲昏了头脑,几乎要以为自己走投无路了,才愤而提剑,打算将这些贼人杀了了事。但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元承佑一打岔,却宛如豁然开朗一般。
杀了有什么用
难道杀了他们连家的血海深仇就能得报还是说连家四百余口就能够死而复生
都不能。
既然不能的话,杀了他们只是让自己身上徒增一份仇恨罢了。
“老仆明白。”
元伯看着她思虑的神色,暗暗叹了口气。
与那位结识,到底是福是祸
司承佑无所事事地坐在塌上,手臂向后倚着,掌心按在放在一边的长剑上,目光随着医馆内的学徒转来转去。
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手脚有力,下盘很稳,是个学过武艺的。
那学徒跑来跑去抓药,又要听从其他病患的吩咐行事,或是端水或是取些什么东西,忙得不可开交,额上背后全是热汗。猛地一回头,就撞进司承佑若有所思的目光里,身上的热汗霎时凉得像是秋日里晨起的薄霜。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打量,又按着那柄让人在意得不得了的长剑,他没法不多想。
司承佑眯着眼睛笑了笑,道“小哥,想问你些事情。”
学徒用怀里的帕子抹了抹额上的汗,交接了手上的事情,才弯着腰凑到司承佑身前,道“公子,您尽管吩咐。”
“你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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