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
她的外祖父,锦衣侯的封国就在三辅。
当年她母亲在长安长到二十几岁都没有嫁人,她父亲偶尔间见了一面,便心生爱慕,托她祖父进京求娶。那时锦衣侯刚刚丧子,仅剩一个独女,他不肯让女儿远嫁到虎林,无论连家有多少聘礼,又许诺诸多,都不愿意。她父亲身子不好,也习武不得,但情真意切地在长安等了两年,没等到锦衣侯回心转意,却等到了她母亲点头。
于是她祖父从高祖皇帝那里求来一封赐婚圣旨,锦衣侯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认命。
她母亲从长安嫁过来,从厨子到下人带了数百人,将连家内宅的人手换了个遍,她父亲也乐呵呵地应下了,没有一件事不肯不答应。时间一久,连颇为不满的锦衣侯也认可她父亲了。
她八岁那一年父亲病逝,锦衣侯从长安奔波而来,要亲自抚养她,那时候她祖父早已过世,连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但她母亲为了守住连家家业,拒绝了。
如果那一年她跟随外祖父去了长安,连家的家业是保不住的,那样的话是不是连家就不会被灭门她母亲是不是不会因为过度操劳而病逝她的师伯,她的师兄弟,是不是就不会含恨而死。
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
她如今只能往长安去,看能否得到外祖父的支持。
如果得不到的话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打定主意,骑着马继续往前走。
虎城往北是新乐县,新乐县再往北是虎头县,她这一夜就歇在新乐县。
若是换作往常,寻一家连家的产业,酒馆或是客栈歇息一夜也就罢了,但此时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元承佑一句话保她顺利出虎城,但虎城之外未必还有效力,她自己也说了,那句话出了虎城就要打个折扣了,还是小心为上。
不仅是如此,从她得知连家灭门至今,她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疑惑。
连家大宅每到夜里都是封闭大门的,只有仅容一人同时出入的角门开着。大宅内外墙角房檐皆有连家弟子巡逻值守,贼人是怎么闯进来的能悄无声息地杀了连家上下,一个人都没走脱若是动用了强弓劲弩,她也能够理解,可她今日在义庄是仔细看过师伯兄弟的尸身的,皆是刀伤剑伤,没有一人是死于箭下。
这不该。
是真的贼人武艺高强,还是里应外合
连静淞垂下眼眸,眼下不是深想的时候,希望不是如她所想那般。她一边想着,脚步踏入一家客栈。
“女侠,您是用饭,还是住店”
“要一间上房。”
“好嘞您请,一件上房”店小二从她手里接过马的缰绳,朗声喊道。
连静淞在怀里掏了掏,却只掏出几枚零碎的铜板,这才想起来她之前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元承佑,如今近乎身无分文。
她前不久还在笑元承佑不谙世事,现在就轮到自己尴尬了。
怎么办
先将剑压在这里,还是将马压在这里
还没等她决定好,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一张一贯面值的钱票就被拍在了案上。
“一间上房,连这位姑娘的一起付了。”
连静淞回身,待看到来人之后忍不住吃了一惊。
来人也对着她促狭地眨了眨眼睛,道“怎地,连家大小姐出门忘带钱袋了”
连静淞哭笑不得地道“说来话长。”
“那等待会儿用饭再慢慢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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