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才是命根子。
也不怪魏老夫人,魏袭宁从小长在隔壁公主府,除了请安,平日里很少往魏老夫人跟前凑。
不似大房嫡出,好几个都在老夫人膝下呆了几年。
“孙女给祖母请安,劳烦祖母记挂,如今已无大碍了。”
魏袭宁突然乖巧,魏老夫人有些不适应,只笑着应付了几句。
“祖母。”
魏宛柔踏进门,明艳动人的小脸上笑容灿烂,魏老夫人听着声音,眼角带着笑。
“二婶,二妹妹。”魏宛柔屈膝行礼。
裳桦长公主挥挥手“不必多礼。”
魏宛柔起身,笑着看向魏袭宁“前两日总是下雨,多少人拘在府上憋闷坏了,言家办了场雅集,不知二妹妹可有兴致去瞧瞧”
魏袭宁眼眸微动,想起这次宴会上的事。
她在宴会上遇见不慎落水言文沁,言文沁虽没有指名道姓是谁推她,可眼神支支吾吾,旁人猜测时也没曾辩解,导致魏袭宁背负了恶名。
言文沁又落下个心悸的毛病,隔三差五就要吃药,身子孱弱。
但凡言文沁病倒一次,她这个罪魁祸首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一回,日积月累彻底坏了名声。
时隔多年后,魏袭宁才偶然知晓,言文沁是戚昀的心上人,遍寻名医替言文沁医治,消耗不少人力物力。
成婚数十年,戚昀待她不闻不问,冷眼讥讽她心地歹毒,害人不浅。
两个人争吵数回,再后来连面也极少见上了,连死,戚昀都没来瞧她一眼。
她自问没有招惹过言文沁,却被人拿来当梯子踩,这笔账她要算个清楚
魏袭宁扬起头冲着魏宛柔笑“好呀,我也好几日没见着槿禾了,怪惦记的。”
“那就说定了,咱们一同去。”
“好。”
魏老夫人笑“袭宁身子才刚好,你出门在外多照顾妹妹。”
魏宛柔点点头,上前一步挽住魏袭宁的胳膊,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感情多深厚似的。
在魏家几个姑娘里,就属魏袭宁和魏宛柔最得宠,一个是落落大方,知书达理的嫡长女,另一个则是娇宠长大的公主之女。
明面上还是魏袭宁压过嫡长女一等,将来出嫁,少不得会有个郡主封号。
可魏袭宁私下没少吃亏,在魏宛柔跟前就没捞过好名声,还是魏宛柔怂恿她自寻短见退婚,时不时在她耳边提及戚昀多么优秀,拐着弯贬低楚家,听的多了,魏袭宁竟傻乎乎信了。
现在想想真是愚不可及
二房尚了公主,一切待遇都比大房高一等,只不过平日里长公主府不计较罢了。
日后国公府是要有人继承的,大房未必能争得过二房。
大房恨不得天看看二房笑话,又怎么会希望二房好呢。
“祖母放心,孙女一定会好好照顾二妹妹。”
魏袭宁低着头淡淡笑,这辈子她可不会再被魏宛柔糊弄了。
平日里两房走动并不多,裳桦长公主逢初一十五才会带着魏袭宁来魏家用晚膳。
吃过晚膳,魏二爷跟着去了隔壁。
“袭宁的婚事你怎么打算的”
裳桦长公主勾唇“你这才想起还有个女儿了,她的婚事你不必操心,我自有安排。”
“安排”魏二爷轻嗤,目光触及裳桦长公主的视线,略收敛几分嘲笑。
“这孩子年纪不小了,不该宠惯,我瞧楚家就不错,楚珩一表人材,又是从小定下的婚约,若是袭宁不肯嫁,不如让元燕嫁过去,也不伤两家和气。”
裳桦长公主笑容消失“魏元燕是个庶出,怕是不妥。”
“元燕也叫了你这么多年母亲,你若肯点头给个身份,也是配得上楚家。”
魏二爷丝毫没察觉裳桦长公主眼中鄙夷,待看清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也是为了不伤己两家颜面,保全袭宁的名声。”
“这事儿甭想了,莫要把歪心思打在袭宁身上,这么多年你是知晓我脾气的,元燕若肯安安分分,我这个做嫡母的自然不会亏待”
得了番警告讪讪离开,不久,丫鬟道魏二爷去了前院。
裳桦长公主冷笑“这几年不闻不问,竟养大了心思,不知所谓”
“母亲”
魏袭宁进门,她早就来了,只是看见魏二爷来了才放缓脚步,等人走了才来。
裳桦长公主也没瞒着她,招招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听见了”
“元燕年纪不小了,佩姨娘替她安排,也无不妥。”
“你呀”裳桦长公主摇了摇头,又问“你和宛柔都没嫁,她急什么,不图旁的,我还担心旁人说我苛待她呢。”
魏袭宁撅着嘴,两只手环住裳桦长公主的胳膊晃了晃“母亲是天下最善良的,岂会苛待,只要佩姨娘懂事儿,元燕婚事自然不会差。”
裳桦长公主闻言,笑“过几日去参加宴会,你可知该如何应付”
今日魏宛柔提及,裳桦长公主并未阻挠,总不能一辈子守着魏袭宁,有些事总要她自个儿去解决。
“母亲放心,女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