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也因此而停了课,那杨县令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不妙,赶紧令人关闭县城各门,不准百姓游街外出,停止一切生意作业,各种惶恐举措不消说。
李汝直闲在那书院,坐立难安,他早就听说母亲现在去了那安疾坊那究竟会是个怎样地方,其恐怖画面实在可以想象。
扑鼻浓重的药味,病患们痛苦难受的声声
李汝直好几次偷偷溜跑出书院,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悄悄顺着上爬,往安疾馆墙头伸出脑袋一探不得不说,母亲是很伟大厉害的。安疾馆外,差疫们巡逻严守,不准任何人去里面进闯探视;而透过墙头再往院内直下窥看。仍旧是数口大锅子,吊放在火灶炉上,锅里煎熬着说不清的各种药材,难闻扑鼻的药味,引得李汝直阵阵发挛作呕,那些漂浮四散的浓重药烟几乎弥漫到整个馆坊上空。
母亲蔻珠忙进忙出,穿着
一名医正才穿的女官医服,面上罩了一层又一层的白纱布。
她看起来实在是太疲惫、太累了。
给病人耐心医治,又和其他几个大夫一起商量研究药方病理重重,好几次捶腰几乎要倒下去,却又用手擦拭额头大汗,看样子不惧疫毒感染,咬牙坚持着、拼命着。李汝直看得正鼻翼发酸,他多想混进里面去帮帮母亲的忙。“杨大人,依我看,这件事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李汝直猛地竖起耳朵一听。
他那架的位置刚刚好,被数株参天大树的浓荫遮蔽。
说话的是杨县令和座下师爷。
杨县令道“此话怎讲”
师爷道“我方才已经看了那姓袁医女的病情分析报告,这次疫毒,启程缓慢,起发时有两三个月,看着并不严重,但是,到后面,居然越来越难控制短短这数日,已经死了有上千人。”杨县令道“本官听说,人传人的途径,以及起源病因至今都未搞懂他娘的,这帮废物,居然还不如一个女人,要是再控制不住,陛下眼看就到,那庙子如今都还未修好呢可怎么办”师爷道“哎,大人,现在咱们担心的,可不是这个问题呀现在,咱们应该最最担心的,是陛下眼看驾到,却发生了这样倒霉催大事。庙子接驾什么的都太小了,若是查问起来,陛下质疑为何拖延至今都没法控制医好这疫毒,或者说,详细盘查这事经过问,你是怎么发现,又是怎么处置,为何不报告给朝廷种种,您又怎么回说”
“这”
杨县令瞳孔大缩。
师爷又道“这也算不打紧。想此过程细节,陛下定是要令医官阐述病情种种回话若要是,那姓袁的医女如实告诉了皇上,说,县令大人几度将她赶出府衙,阻扰她将真实病情转呈与上报大人,咱们这回,可是杀头掉脑袋的大罪呀”“”杨县令听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李汝直猛然一个激动哆嗦,差点就从木梯上摔下来。
陛下不日就到
他又吃惊错愕一抬头。
接着,师爷轻声地,在树下悄悄对那杨县令建议说“这事儿,既然是明摆起来陛下会查问追究、咱们肯定也躲
不过因此掉脑袋”
杨县令惊忙道“那你有什么主意,师爷,你赶快说”
那师爷脸上一寒,咬牙切齿,道“关于疫毒之事,一定要给瞒住,绝不能透露这安疾馆的任何情况给陛下。只要给陛下瞒住了他若问起,为何县城街上人烟稀少,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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