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
蔻珠又眼皮微动,仿佛在问,什么一半。
他用那种充满怜惜、碎裂般心痛的眼睛凝视她。“自古人生最忌满,半贫半富半自安;半命半天半机遇,半取半舍半行善”
蔻珠喉头战栗哽咽,终于才有了回应,十指徐徐才与他轻轻相扣,没有推拒“半聋半哑半糊涂,半智半愚半圣贤;
半人半我半自在,半醒半醉半神仙;
半亲半爱半苦乐,半欲半禅半随缘;
人生一半在于我,另外一半听自然”
李延玉一把猛抱紧了她,不知眸中含笑,还是含泪。激动,伤感,又心痛难耐。
频频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你以前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又告诉我很多人生的真相,今天,我彻底走出来,站起来了,怎么你会走不出来呢”
“你说,你会让我恶心,殊不知,到现在,我都怕你瞧不起我。”
“想想看,如果不是你,安疾坊那么多百姓,还有苍溪县那么子民,他们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他们也永远无法得到朝廷救助。”
“也只有你,才敢冒着这样的生命危险去给那些人治病你不知道,他们现在都说要给你修一座庙子,什么河神庙,全都不供奉,他们说,要逃离这次难关,治好这次残酷瘟疫,不需要拜菩萨,就拜你你多伟大,知道吗”
“我,我伟大”
“蔻珠,我自惭形秽”
“”
蔻珠慢慢闭上眼。
次日,阳光穿透贴窗的高丽纸,梧桐叶黏在那薄而柔软透明的纸张上,被风轻轻地吹起,又卷在回廊
地上。
有三四只麻雀沐浴在早晨上午的阳光下,悠闲于院中的青砖湿地寻觅找食物。
这天,蔻珠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
她让李延玉帮她找几部很厚很重要的医书,在床上仔细翻着。
时不时按着胸口咳嗽,嘴角有血丝,她微觉疲惫吃力的手,去找帕子给自己轻轻擦拭了。
李延玉让她喝药,她就乖乖安静喝了。
李延玉表情傻傻地,端接着被她喝得空空如也碗的手,不停发着颤。
伺候的丫头轻轻撩开珠帘,看见这一幕,手中的水盆差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
她从这段黑暗深渊里仿佛试图慢慢走出来,李延玉胸口激荡,流泪满面。
昨天晚上,他以另一种方式来开解劝说这个绝望中、沉入黑暗渊底的妻子。
他不仅一遍遍吻她,当然,他唇每贴近她一次,她就偏头躲。
他说“我想要你。”
她吃惊愕然盯着他看。
李延玉忽觉一阵春风满满扫口胸口。
他牵动嘴角,挨近他坐在床沿微微笑了。
一时阳光像瀑布水流泄满厢室。
蔻珠仔细翻看书页,还在不住咳嗽。
忽然她说“我记得你以前腿能痊愈,是用了苏友柏的一种蛊药。”
李延玉道是,问“娘子,是研究出了什么名堂吗”
说着,揽着她入怀又吻她额发一下。
蔻珠脸一红,胸口有些微跳。“没有,我只是在想,医书上所说的以毒攻毒法子,是不是真的很有用”
蔻珠或许已经真的彻底抛开近日病痛所带来的折磨和阴霾。
她忽然慢慢转过头,安安静静打量着他。
李延玉轻轻握着她的手,“娘子,你盯着我看作甚什么”
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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