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血红双眸微微眯起,这是他自残废以后,眼下手足第一次叫了他一声“四哥”。
李延玉嘴角翘起来,把手一伸,走上前。“好,太子殿下,让四哥来拉你,别急,千万别急。”
他慢悠悠地说着。
六皇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急急道“怎么不急四哥,我不会游泳,你是知道的,要是这一掉下去,水那么深,肯定是会被淹死的。您好心,把我快拉上来,以后,荣耀富贵,本太子一定牢记于心、磨齿难忘。”李延玉剑眉一扬,所以,要么说,这老六的脑袋比猪还蠢,这种人,还能当储君,啧啧,简直李延玉半蹲下来,说是要拉他,却迟迟不肯将手伸递过去。
看着老六那张极度扭曲而惊恐的脸,李延玉轻呼了一声,眸中全是过去那些记忆往事。
“你的东西掉了这是你的吗,啊,四哥捡呐,快起来捡呐哇哈哈哈,这个没用的死瘫子,还真站不起了”
一个年少身形还不及他高的皇子,忽地一脚将那轮椅踢翻。
他趴下去,就像狗一样。
由着他带头对他各式嘲讽。
李延玉又蹲下一截,他把右手一根指头轻轻勾着,像挑逗似的,“来呀,太子殿下,你拉我的手啊,你不拉我的手,四哥如何拖你上来。”
六皇子恨恨地盯着他,像是明白了。咬牙切齿“我一松手拉你,我不就落下去了吗是你的手来拉我你是故意装蠢吗”
李延玉笑,笑得柔如春风,眼尾却狭长轻眯血红。他点头,一叠声“好,四哥来拉你啊,四哥就拉你”
把那双死死攀拽着台岸上的手扯开狠而用力一掰,又站起身,一脚给踹下去。
扑通声响,水花瞬间飞溅而起。
六皇子落下去了,这个刚刚当上太子的殿下爷,像只狗一样在水里扑腾四肢浮动挣扎喊着,李延玉负手静静看他。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又快又短暂。
六皇子最终停止了挣扎,刹那间便沉下去。
李延玉方才冷挑着眉、拂袖转身而走。
他又一顿,将袖中一方香绢丝帕轻轻扯了出,往地一扔,目无表情,冷冽而去。
三天后,宫中云板敲响,报出大丧。
那位刚刚被皇帝策封为太子殿下的六皇子不慎落水而亡、死因不明不白。
皇帝震怒,气得半死不活,细查问消息“回禀陛下,这落在平湖岸畔上的绣鸳鸯帕子,是宫里丽妃娘娘的”“丽妃”皇帝震骇。“这丽妃娘娘,原来与、与五殿下已经不知偷偷交往多久,他们常常两个人背地里”太太监尽量把话说得委婉。皇帝视线一黑,双眼一闭。“畜生啊畜生朕养的这些,竟都是畜生”又不到日,五皇子殿下被皇帝拿下刑拘,一道诏旨,夺去王位,又下令,打入天牢关个三月半载,若是此事再没任何回旋之地,便送上断头台斩首。
光线漆黑潮湿阴森的虎头天牢,五皇子披头散发,身穿囚衣,满身臭垢,蛐卷睡在一张破烂草席上。
忽然“吱呀”一声,听得门响有人来了。
数日的牢狱生活,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身上伤痕累累。口齿不清说话也含混模糊。
他吃力狼狈起身,想看看来人是谁。
突然,脸色大变“是、是你”
他不可置信瞪眼摇头。
李延玉身系玄黑披风,他人虽清瘦,却又高又修长。
修挺的身影立在昏暗的光线地面上。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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