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子不就是圣上推行的么”
“他”薛仁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当今圣上去年才刚刚及冠,也就比我孙儿大个几岁吧,十年前,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呢”
秦昭“那这十年”
“新帝尚且年幼,因此,先帝临终前下令京城一位异姓亲王摄政。摧毁沉欢,推行解药,赐死太医院,全是他干的。”薛仁冷哼一声,道,“就算那位摄政王在推行解药上没做错什么,也洗不清他那几年做的事。先帝当年就是误信了歹人”
秦昭脑中忽然有些隐隐作痛,声音也变得低哑“他他还做了什么”
“你问他还做了什么他做的事可多了”薛仁道,“那位摄政王狼子野心,铲除异己,把持朝政,收受贿赂,他没一样没做过那些年我不在京城,但听闻,摄政王的眼线遍布全京城,只要有谁敢对他不满,当场就会被暗处的影卫割掉脑袋。达官贵人尚且如此,何况平民百姓”
“据说,那几年京城血流成河,城外尸体堆积成山,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全是那位摄政王的功劳。”
脑中刺痛感越来越清晰,秦昭身形踉跄一下,扶着书桌勉强站稳。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薛仁连忙扶他坐下,“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今时不同往日,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他给秦昭倒了杯水,秦昭喝下,心绪稍稍平复下来“无妨,老毛病了。”
薛仁道“沉欢散对你脑中的损伤极大,你须得保持平和,不可大喜大悲,否则若损伤进一步加重,恐怕永远无法康复。”
秦昭“在下明白了。”
就在这时,阿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薛爷爷,我们该走了,还要回家收拾些东西。”
“知道了。”薛仁收起秦昭给他那些医书,笑道,“你给我这些书我会好生读一读,放心,我行医数十年,绝不至于像摄政王那样,研制出一副半药半毒的汤药。说不准啊,下个月再送来的,就是新药了。”
秦昭起身送他出门,温声道“在下静待先生的好消息。”
薛仁“不过你还是得用我的旧方子,见效更快,省得你们再等下去。”
“无妨,我”秦昭正想回答,却觉得薛仁的话里似乎还带了些深意。
他话音一顿,抬眼看向对方,后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听我孙儿说,小鱼儿这两日都与你分床睡了。”
“别担心,我一定尽快很快把你治好,半点后遗症都不留”
秦昭默然片刻,又望向站在庭院里偷偷看着他的景黎,想起从前天晚上开始,这小家伙的确就在有意无意躲着他。
他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放弃解释“您还是赶紧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