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渐渐失去呼吸。
有什么办法可以快点逃离现在的一切吗逃得越远越好。
顾晗见他脸色和唇色发白,刚想出声询问,就看见沈安勉强深吸了一口气,从顾燃手里把木盒拿了过去。
高速路上告诉飞驰的车带起一阵阵刺骨的冷风,顾晗看见沈安的眼睛里凝出一种不可名状的脆弱,像是剔透的玉石被摔碎了,又像是平静的湖水被搅起了涟漪。
顾晗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安这样子让他有些担心,他意识到沈安平日里的张扬或许只是一张表皮,看上去无坚不摧,甚至能唬唬人,但真正的他其实不该是这样锋芒毕露的人。
真正的沈安或许更想要变成一个透明人吧,或者像是小动物一样缩进温暖的角落里,顾晗看着那双脆弱的眼睛,不自觉地想。
“走吧。”顾晗搭着沈安的肩膀,对顾燃道,“小燃回去赶紧处理一下伤口,看上去挺严重的。”
顾燃这才回过神来,有一瞬间,他像是迷失在了沈安那一张糅合着冷与艳的脸上,心跳失速,呼吸困难,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十分钟前的那一片黑暗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仍保持着掌心向上的手。
手心已经空了,只有手背上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顾燃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疼,他把手翻过来,赫然一条口子贯穿了他的大半个手背,伤口似乎有些深,血像是止不住似的淌了满手,而干净的沥青路面上,早已留下了许多个深色的小斑点。
那天发生的事谁都没有再提起,他们像是保持了某种不谋而合的默契,以为不去揭那块伤疤就能当它不存在。
顾燃从那天起就搬出去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以至于整个初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一睁眼,恍然间已经到了五月。
临近高考,学校里处处都弥漫着紧张的氛围,教室里是奋笔疾书的“沙沙”声,图书馆一到周末就座无虚席,就连在食堂里,也处处有人拿着小本子在背公式记单词。
唯一的例外可能是南宴,因为一早就已经决定了出国读书,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倒是显出几分与众不同的悠游自在。
沈安难得地在这样高强度的学习环境下觉得自己也有那么一点受到带动了,咬牙刷完一套英语试卷,转过头一看,南宴正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德国小说原著。
“操,疯了”心理落差过于巨大,沈安扭过头瞪他一眼,“能不能离我远点,我看你他妈就是来打扰我学习的。”
南宴垂眼瞥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我说话了吗”
眼神中颇有几分莫名其妙。
“你别烦我。”沈安捂住耳朵表示自己不想听,指了指教室另一头的空座位,“你去那边儿坐着,别在我跟前晃。”
他这副烦躁得不行的样子实在是过于可爱,南宴唇角逸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试卷“错了。”
“什么错了”沈安不耐烦地蹙着眉。
“这道题,选错了,”南宴放下手里厚得跟板砖似的德文书,上半身凑近了些,“这题不选a,选c,我记得我给你讲过类似的题吧。”
沈安趴在桌子上想了一会儿,皱着眉不解道“为什么啊这题怎么可能选c”
南宴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红笔重新给他讲了一遍。
自年前算起,南宴一共给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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