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收手,南宴却死握着不肯放。
迷雾般的黑中,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拉着沈安的手轻轻往前一带,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指根,心底有一股奇异的感觉一闪而过,沈安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细想,南宴就已经张嘴含住了他指间夹着的烟,湿润的唇似乎是连带着含了一下沈安的指尖,又似乎没有。
沈安刚想反抗,南宴却先一步地放开了他,姿态闲散地咬着烟嘴,动作娴熟地开始吞云吐雾。
讶然于他的老练,以及不治而愈的洁癖,沈安动了动嘴唇,刚想说话,南宴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倒打一靶沉声道“沈安,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郁闷,又有些懊恼,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事。
沈安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应该是夜色造成的错觉,毕竟他无法想象,像南宴这样的人,脸上如果出现懊恼的表情,会是个什么样子。
操,想想就很惊悚。
这时晚自习的下课铃声蓦地响起来,紧接着是放学时的音乐广播,从倒计时一百天开始就一直是这个,老掉牙的歌。
“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楼下传来一片密集的喧嚣声,高三学生们都正在把自己的书籍和箱子往外搬。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沈安开始意识到,这或许是南宴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竟然难得地从这样的气氛中咂摸出了一丝不舍。
“南宴”本来是想好好做个告别,谁知道下一秒南宴就神色冷淡地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了几张折成一叠的纸,强势而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沈安手里。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撇开眼,匆匆地迈开长腿离开了天台。
“什么鬼”沈安皱了皱眉,把手里的纸张展开,摸索着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结果这一下给沈安看惊了,一共六张a4纸,包含了语数外和文综,每一张纸上都清楚地列出了他的易错点和一些考试的注意事项。
笔迹是沈安熟悉的笔迹,班上没人能模仿出南宴这一手隽秀的好字。
沈安愣在原地,模糊的想法从脑子里呼啸而过,又如潮水般匆匆退潮。
他抖着手点开微信,进入和南宴的对话框,输入了几排字,看了一会儿后又一个一个地删掉,最后只打上最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第二天顾晗亲自送沈安去高考考场,他还是那副常年眼角眉梢带笑的模样,不会刻意给人压力,只在沈安下车前说了一句“考试加油”。
高考比沈安想象的还要顺利许多,第一天早上考语文,作文题目是学校曾经押过的话题,只需要把以前的模板套用上去就行,沈安提前半个小时做完了卷子,又按照着南宴给他写的考试细则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刚改完两个选择题,考试铃声就紧接着响起。
中午顾晗带他去吃了一家装潢精致的家常菜馆,在附近的四星级宾馆睡了个午觉,下午继续考数学。
数学没有沈安想象中的那么难,至少70以上的题他还是有个大概的把握,其余不会做的选择题统统选c,不会写的大题随意凑几个步骤,最后总算是把一张答题纸勉勉强强给填满了。
在据说许多同学都会失眠的这一晚里,沈安倒是意外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考文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