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冷汗不断从少年鬓角滴下,活像一个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他虚弱的双膝跪着,将喉间的瘙痒憋住。
银发男人冷冷的看着跪在桥上的男孩,似乎把冷漠都刻进骨子里的男人再一次举起了枪。
零号眼角的余光撇着桥下的流水,目测了一下高度,两米多,原本对于佣兵而言轻轻松松的高度现在却似乎成为了不可跨越的悬崖。
与枪声同时响起来的是重物摔下水中的声音。
零号感觉自己全身都在痛,尤其是脑袋,像是快要裂开了般。
手脚无力,四肢发沉。
挪动一根手指的力度都不想使用。
他努力睁开眼睛,瞬间没满眼的鲜血惊到。
零号常年在里世界被追杀,早已打磨的十分纤细的神经末梢早已经感觉到危险,疯狂的警示着。
很危险
这里很危险。
零号全身颤抖着,他努力支起自己的身体,可脱力重伤的身体根本不支持他完成这个动作,下一刻他便又重重的摔回原地。
扑通一声。
零号捂着再一次被撕裂开的伤口蜷缩在地板上龇牙咧嘴。
他可以感受得到自己愈来愈微弱的生命特征。
绝对不能在这里躺着。
零号重重的喘息一声,他正准备再一次爬起来的时候,听到了咀嚼的声音。
扑哧扑哧
零号挣扎的动作一顿,他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细细去捕捉声音的方向。
他小心翼翼的转动眼球,在视线所及的最边角,他看到了发出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面容狰狞的怪物,嘴角滞留着涎液,他正捧着一个孩子的身体,肆意的啃着。
被怪物攥在手里的孩子脸朝着零号的方向,无神的瞳孔里映出零号的身影,唇瓣颤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救救救我”
零号眼睛猛地瞪大,下一秒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响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零号整个身子都有些麻木了,持续的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那个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或许是刚走,又或许离开了好久了。
零号不知道,他浑浑噩噩的爬起来,双手撑在身后的箱子上,已经麻木的身体倒是少了些移动的疼痛。
他栽歪着摔进箱子里,小心翼翼的把盖子合上了。
随即陷入了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