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薄怒道“好家伙,敢拿我取乐”
水眉抬眸,想说什么时候,只看见他背后的古松出露出来一片衣角,她面色一僵,拂袖快步而去。
那衣角,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是顾廷最喜欢的布料
她真的不想再看一眼那个人了。
顾寔叫唤着喊她,她不理不睬只顾跑,他正要追上去时候,忽然一个冷冰冰声音喊住了他“顾寔”
“二叔”他马上乖巧起来。
“刚刚与何人说话”顾廷负手,绕过古松,顾寔赶紧开口“和一个唱戏的罢了。”
“谁”顾廷直截了当。
“表叔”顾寔犹豫起来,他疑惑的看着顾廷“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表叔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特别是对三教九流,似乎问一句都脏了他的嘴。
“问你话”
顾寔一个激灵“叫眉官”
“眉官”顾廷皱眉沉吟,忽然心口一疼,他捂住心口白了脸,不知道为何,看见她背影,就莫名的心悸,还有一种锥心刺骨的疼,仿佛被下了蛊一般。
“表叔”顾寔看他表情不对,关切的问。
顾廷摇摇头,走了,脸上阴云密布,紧紧的攥着拳头。
他喊过贴身丫鬟“请王妃来,我要话说。”
王妃很快来了,看见顾廷就笑“我就知道你是个最性急的,明个儿又请那些侯府夫人们来,我趁机和你娘说说,开了春就提亲,入了夏就拜花堂赶明年都能抱孩子了,急什么啊”
顾廷抬眼看她“多谢王妃相助。”
“谢什么谢”王妃掩嘴笑道“你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难道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吗,你只管说。”
“事倒是有一件”
顾寔轻描淡写,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送到她面前,一字一字的道
“再加一百两,买了眉官。”
他已经连续三日,做同样的梦了。
梦见少女在他身下,娇吟承欢,一晌恩爱后,她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然后他抱着她的尸体,枯坐在床上。
忽然自背后砍过来一把剑,生生的砍上了他脑袋。他最后一眼,只看见怀中少女七窍流血的脸,和恍惚的幽深紫眸,有丝缕白发飘散随血沫。
那是妖怪吗
他来不及看清,就失去了知觉。
一霎时,玉山颓倒,山崩地裂。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