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刀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她迅速扶起秦至,却突然看到秦至的脖子上爬着一只红黑相间的拇指大小的虫子,像是甲壳虫,但是背上的花纹却更加复杂,密密麻麻的,而且头部张着一双滚圆的大眼睛,此时正紧紧地盯着肖刀。
肖刀被它盯得汗毛直立。虫子尖利的牙齿正狠狠地口进秦至的血管之中,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液。
她正要出手将那虫子扣下来,突然,一双修长惨白的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秦至虚弱地睁开眼睛“不要动它,让它吸。”
肖刀的手顿住。
“少爷你现在是正常的吗”
不是,她不是指他脑子不正常,是说那个虫子吸血是不是正常的流程。
肖刀刚想开口解释,秦至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我还没有失败。”
至少这只蛊虫没有被他毒死。
而且,他抬眼看向肖刀扶着他的手,上面沾染了他的血迹,但是她的皮肤依旧保持着正常,没有中毒的现象。
他从前的血液是纯黑色,现在也变得红了些,看起来只是颜色深了一些罢了。
秦至弯起嘴角,眼角泛红,带着狂热的目光越发迷离,虚虚地落在前方不知何处。
肖刀抱着他冷静地思考,秦至的意思是,这也是他第一次完成疗程,他并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反应,但是从现在的状况来说,虽然没有预想的结果那么好,但是也不致于失败。
“啊”秦至被浑身噬骨般的疼痛痛到,但是肖刀在身旁,他又勉强忍耐,“嗯嗯”
肖刀神色复杂地看着秦至,他就仿佛带着一张厚重的面具一般,明明她开门进来时,他的脸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了起来,整个人不住地翻滚,密室隔音,也就是说,他刚刚是嘶声力竭地在痛吼,才让在门外的她听到了声音。
可是当她出现,他又仿佛没有刚刚的疯狂,强行忍耐了下来,只是嘴角不住的抽搐。
直到这刻,肖刀突然意识到秦至的可怜以及可怕之处。
他从来都没有向别人展现出自己的脆弱或者真实的情绪,永远以表演的形式接人待物。
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脱下那层面具。
肖刀背后一阵寒意,也许,之前她所了解的那个温柔和善的秦至,也是他所表演出来的一部分。
“嗯啊”秦至紧逼着双眼,身子微微抽搐。
肖刀赶忙把他抱起来“主子,我先把你送到你的房间,这边地上全是瓷器的碎片。”
秦至缓慢地点点头,在肖刀抱起来的时候不住地往她怀里缩,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又僵硬地停下来,用全身的精力去控制自己。
肖刀叹了一口气,把秦至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快步走上楼梯,准备回房间。
突然她敏锐地听到上面有急匆匆走过的脚步声,听起来人很多,大概有七八个。
肖刀迅速躲了回去。这里的密室在地下,开关的地方十分隐秘。
里面密室的大门还有一把锁,而且还隔音,以防万一,肖刀带着秦至又回到了那间密室。
肖刀用脚扫开地上的残骸,把秦至放在密室内的一张矮榻上,自己坐在塌边,秦至此刻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只是本能地死死攥着肖刀的手,她无法,只能保持原来的姿势,半抱着秦至。
除了秦至发出的细微的声,肖刀屏气凝神,仔细地去听上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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