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飘忽的月白色身影斜下里掠上锁云台。
群雄争相伸长了脖子,想瞧瞧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何方神圣。
只见一名相貌不过十七八的年轻后生冒失失挡在风不及身前,仗剑肃立,风致端严,眉间如聚霜雪,面上犹有病容。
却是个出尘绝俗的小子。
只不知如何脑子有疾,此时抢上来,不是找死又是什么要知道,就是他师父风不及全盛时期,对上冲凌真人也不能说有战之必胜的把握,何况门下名不见经传的弟子真是初生牛犊不畏死。
“你是谁”冲凌拧眉问,语气类似于“你算哪根葱”。
“沈墟。”沈墟回答。
冲凌瞥了他两眼,目光陡转凌厉“你那眼睛怎的回事”
“视物不能。”沈墟又答。
“好呀原来你就是那个与魔头暗通曲款害死我三位爱徒的瞎眼小畜生”冲凌登时暴怒,眼皮直抖,舌绽春雷,“我那三位徒儿生平嫉恶如仇,急公好义,武林中谁不钦仰如此好汉,与你何仇何怨,你要这般赶尽杀绝原是你生来就有一副歹毒心肠,又近墨者黑,被那十恶不赦的魔头迷得神魂颠倒,色令智昏,以致犯下滔天罪孽,无可挽救,如今大祸临头,你可知错了罢”
沈墟被他一通谩骂,十句话里有九句都听不懂,什么叫他被魔头迷得神魂颠倒色令智昏申青玄那般为人又如何能在武林中受人敬仰是他瞎了眼,还是江湖中人人都眼瞎心盲
也不怪他困惑,如他这般澄清空明心下无尘的人儿,又如何能理解诸如冲凌老道这等俗世中人的腌臜心思
眼下人人既得见沈墟超凡脱俗的仪态,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凤隐那魔头荒淫无度男女通吃的名声,又听闻沈墟如何拼死相护,凤隐又如何冲冠一怒为蓝颜,彼时两人同处禁地洞穴,也不知幕天席地干了多少销魂下流的勾当,或许就是情到正酣时遭人打断,魔头内外不畅,故怒而大杀四方
沈墟不知众人满肚子里翻腾的男盗女娼,风不及却不是无知小儿,当下强忍内伤,放声大笑“哈哈哈,冲凌啊冲凌,瞧你也已年纪一大把,又是修道之人,怎的如此思想龌龊为老不尊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淫者见淫莫不也是如此”
“哼哼,这档子丑事你的宝贝徒儿做得,我们便说不得吗风掌教未免太过护短昏聩,直堕了剑阁掌教的威名”冲凌剑指沈墟,冷冷凝视,“自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小畜生若还有一丝羞耻之心,此刻就该引颈自戮,向天下英雄谢罪,如此,不至于累及师门,贫道也能宽宏大量留你一具全尸”
他喊得义正言辞,众人附和着鼓噪叫好,其中纵有二三不平者,微弱的质疑声也被大流淹没。
待人声稍低,沈墟微微偏头,眉尖轻蹙“你说完了”
冲凌愤慨激昂的面上现出空白“什么”
“要打就快些动手。”沈墟淡淡道。
冲凌青黄的脸皮似乎裂开了。
风不及在旁又兀自大笑起来,颇有些放浪形骸之象“哈哈哈,徒儿你该多担待着一点,他们牛鼻子老道最是喜欢满口仁义道德,叽叽喳喳喋喋不休,满世界的王八经都被他们念了,你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就是了。”
沈墟微微一笑“是,师父。”
风不及略微沉吟,问“心决悟得如何了”
“弟子愚钝。”沈墟道,“暂只窥其一二。”
“一二已是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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