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织音的嫁衣,就算其他人不要画,织音一定会要的。
以前卖画攒了些银两,暂时吃穿不愁。等画好再问织音,要不要换个住处,她们可以一起搬走,去没人认识的地方。
瑶娘十分用心,就像织音喜欢绣品一样,瑶娘对自己的画也投注了全部心血。
嫁衣已经画好,只差一张脸。
瑶娘无论如何都不想画魏诗诗的脸,如果画织音,又觉得唐突。何孟书那样的人,如何能配织音
还是去问问织音的意思吧。
天黑时,瑶娘才出来。
锦绣庄有些远,瑶娘去的时候听到李三在同她们理论
“织音不在家里,除了你们这里,她还能去什么地方”
“魏小姐赏了五百两银,织音拿了钱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别在这里闹腾,再闹我们就告官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侄女在你们这里做事,你们总要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什么侄女不侄女,以前怎么没见你来怕不是想要钱吧”
“滚”
李三被打出来,神色落寞。
“李先生,你先别急,我再慢慢打探,总能知道织音去了什么地方。”
“你是沈小姐”
“是,织音托我画了一幅画,有些地方还要她拿主意,我特意来问问她。”
“原来是这样。织音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怕遇上歹人,我实在放心不下,沈小姐要是有门路,还请替我找一找。”
“你们不用找了,织音姐姐她已经死了。”
一个双目通红的小姑娘悄悄来报信,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我一直跟着织音姐姐学绣花,就算姐姐要走,也会告诉我的。”
“姐姐死了,天没亮就被抬走,就埋在城郊的荒山上”
“织音是怎么死的”
“绣嫁衣累死的。”
“你们别说是我说的,嬷嬷知道了会打死我。”
李三和瑶娘从城外回来,沉默不语,各自归家。
再过三日,魏诗诗就要和何孟书拜堂了。
瑶娘看着嫁衣,那灼目的红似乎燃烧起来,像熊熊烈焰。
那身嫁衣,实在不祥,脸不画也罢。
她再也忍不住,咳出血来,点点如飞星,落在画上,融进嫁衣里,颜色愈发妖异。
瑶娘执笔,在画上题词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以往她都写簪花小楷,清丽漂亮,这次心绪起伏,一手狂草,既哀又怒,已有大家之相。
虽然与织音只有数面之缘,骤然得知她的死讯,瑶娘心中伤怀,咳血不止,眼泪涟涟。
想到这画织音再也看不见,胸中便有一口郁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她戴面纱不止是因为面容骇人,还因为父亲患有咳血症,她因侍疾,也染上此症,怕传染给其他人,才每日遮住脸。
瑶娘咳得越来越重,盯着未完的画。
想写一封书信,告知其他人,将画放在织音墓前,却无力再寻执笔,直接用指尖沾血,在题词下写了“织音”二字。
手指发抖,字仍然漂亮。
清丽的簪花小楷,以血写就,与嫁衣相应,像灼烧的火。
写完,瑶娘气绝身亡。
死者怨气深重,可化厉鬼。
生前未了结的执念,会成死后的天赋。
虚影从瑶娘身体里飘出,浑浑噩噩,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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