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更加可怕。
这么一想,倒显得他的话可信了。
毕竟他出手的话,应该更残忍点才对。
而现在的他看上去病气缭绕,弱不禁风的,看上去倒还真没有伤人的力气。
姜娆那零星的不信很快就消散了,朝容渟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那青衣人几眼,将那银蛇的图案记在了心里,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认得这种图案的”
她没见过死士,但看过不少话本,听说那些死士,都是扔在人群里完全叫人认不出来的才对,这样才能杀人于无形,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容渟道“曾经见过一次。”
秋猎当日,皇后派来的人,身上都有这种图样。
“只是见过一次啊”
“嗯,见了几个人。”
“好聪明啊。”
姜娆由衷感叹。
只是见过一次,见了几个人,他便能找出他们身上共同的标志,观察得也太细致入微了,还能一直记得,真的好聪明。
容渟视线暗沉下去。
容渟第一次被人说聪明,是在六岁,进入皇宫里的学堂之后。
太师头一次教到这么聪明的学生,喜出望外,当着皇后的面,夸赞容渟过目不忘,是几个小皇子里头最聪慧的那个。
皇后在太师面前笑得自豪,语气温柔得体,还叫六岁的容渟谢谢太师。
容渟那时声线里尚有些奶气,却已经比同龄人沉稳许多,“谢谢太师。”
一回到锦绣宫,嘉和皇后却立刻以容渟张扬不知谦逊为由,罚他在院里跪了两天。
但凡脊背稍稍弯曲下去,就用荆条抽打,直到他直起背部挺直起来为止。
背上的伤让容渟躺了半个月才好,再到学堂,就落下了功课。
容渟去和别人说皇后打他,可周围所有人都觉得嘉和皇后得体温柔大方,都觉得容渟在说谎。
皇后那张温柔得体的面具戴得久了,又惯会收买人心,几乎所有人都把她的温柔,信以为真。
后来那位太师早逝,原因不明。
新太师换成了皇后母族的人,宫里再没有过说容渟聪明的人。
皇后的势力越来越大,又有着昭武帝的宠爱,在后宫低位越发稳固。
即使有人识她蛇蝎心肠,也无人能撼动她半分。
容渟阖了阖眸。
他从小就想扳倒皇后,却势单力薄,只能先学会忍,等着最好的时机。
可如今却不想再忍。
皇后屡屡来犯,这次甚至还触及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容渟看向姜娆。
眼里浓沉到化不开的担忧几乎能凝成实质。
曾经他以为自己就这样了,两腿不良于行,无人救无人怜,沉在无尽的黑暗里,永远出不了头,死了都没人为他掉一滴泪。可这漫漫长夜,却还是叫他等来了光。
曾经这人间海海,芸芸众生,他始终孑然一人,活着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这次,他却有了赌上命也想守护好的人。
把容渟送回城西后,姜娆回到府上。
远远就看到她爹她娘在门前守着。
尤其她爹,简直和块望女石一样,翘首以盼,一见她回来,立刻问道:“今日,你到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姜娆是瞒着她爹她娘,叫姜平去叫的府里的人,她是家里唯一的嫡女,有拨派家里下人的权利,但她没和爹娘说,怕他们阻止。
尤其这次差点掉一条命的事,更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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