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
开窗透了两日风,今日屋里的血腥味已经淡了,几乎闻不出来。
容渟想了想,今日可以邀请姜娆前来了。
他已经好几日没曾见到她了。
只是想起她,他的眼底就多了一抹自己都未尝发觉的温柔。
屋外姜家那些下人被他遣散了回去。
至于那死士的死因,容渟对姜娆说,是他没看住,让他找着空子自尽了。
死士本来就是没完成主人所托付的问题就要自裁的,姜娆根本没多想,便信了他的话。
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她总觉得让死士和容渟同处一室,一个病人,一个训练有素的死士,实力悬殊之下,对身体病弱的容渟来说,太危险了。
死士既已自尽,那她就不用再担心了。
邀约姜娆之前,容渟又去了妙食阁。
他渐渐知道她的口味了喜欢甜食,但更喜欢那种清甜里带点儿其他味道的,酸味或是辣味,只是甜,她会觉得腻。
妙食阁的老板已经认得容渟这个常客,“又来了。”
“嗯。”
比起第一次进店时一头雾水,看那些摆在柜子里的梅子和点心就像看仇人,容渟现在已经认得了店里所有的东西。
买好点心,妙食阁老板问他,“小少年气色看着好了不少,腿上的伤,可好一些了”
容渟笑而不语,含糊说道“还要些时候。”
早上时,他已经能不扶任何东西,站起来行走,虽然最远只有两步,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可这些,没必要说给无关紧要的人听。
一个看起来孱弱无比的身躯,反而是对野心的最好掩饰。
容渟离开了妙食阁,前往医坊。
去让老大夫看看,他这腿伤恢复成了何种程度。
到医馆后,老大夫拿着根小木槌在容渟腿上敲敲打打,半晌后,感慨,“任神医果然是神医呐。”
“这药方我用上一辈子都想不出来。”他看了容渟一眼,“不过,你倒也受苦了。”
任神医给的方子,是能治好腿伤,可他给的那些药,样样会带来其他症状,叫人夜晚头疼欲裂,痛不欲生。
偏偏这小少年脸上却从来没有半点受苦的样。
明明长得漂亮,性情倒是坚韧。
“怪不得那小丫头这么喜欢你。”
容渟眼睑微抬,“嗯”
“之前朱雀桥上和你一道放花灯那小姑娘啊。”
容渟垂眸,却道“老先生误会了。”
老大夫摇了摇头,说,“她老早就在我这儿打听你的消息了,你要是在场你就知道了。一听到你腿伤严重,她那眼睛,湿漉漉的,就和下一秒就要掉泪一样。”
容渟呼吸微屏。
老大夫见他似乎还是不信,“啧”了一声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畏头畏尾的。”
“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我一个过来人,教你个法子,你便盯着你心仪的姑娘看,盯久一点,若那姑娘脸红,娇羞躲开,而不是扇你巴掌,骂你流氓一类的,八成有戏。”
容渟半晌没答话,他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直到半晌后
容渟缓缓抬起头来,“谢谢老大夫。”
老大夫大度道:“不必谢我。”
他忍不住回忆起了往事。
当年他用这个法子试的时候
老大夫摸了下自己满是皱纹的脸颊。
当年啊当年,如今回想他当年风流倜傥时候的往事
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就是想想脸还有点疼
容渟出了医坊。
街道上人声鼎沸,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人们都在往城门那儿跑去。
容渟皱眉,听到街上有人喊
“解封了解封了”
“邺城解封了”姜家管事的老管家匆匆跑进了姜四爷的书房。
姜四爷自书桌前抬眸,心中有些惊喜。
终于能把年年带走了
他终于不用再因为城西那臭小子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