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苦用心了吧”
姜娆还在忧国忧民忧她整个家族,思维突然跳到她自己身上,懵懵的,“嗯”
姜四爷见她显然还不懂,说,“你若嫁了那九皇子,那九皇子要是一直活到皇权变更的时候,姜家势必要掺和进争夺皇权的事里头去,避无可避。”
“不过。”姜四爷语气微微沉痛地感慨说,“那孩子八成活不到那时候。我那时候拒绝这婚事,最怕的倒不是日后会被拉下水,而是怕你小小年纪未婚夫就过世,你成了寡妇,不吉利。”
姜娆:“”
她爹真的太能想了。
但她现在,竟然对差点成了自己未婚夫的那个九皇子,有一点点好奇。
雨过天晴。
姜府。
姜娆照着绣娘给打好的底,绣了一半。
线绣得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她正做着最后收尾的努力,明芍过来喊她,“姑娘,老爷喊您出去。”
还没绣完就可以出去了
姜娆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又听明芍补了一句,“是去正厅,有客人来了,要见姑娘。”
来找她的客人,还在正厅接待,姜娆想不出来是谁。
她起身,走出去时,听到明芍说,“是杨公子和杨姑娘,来给姑娘道歉的。”
姜娆眉头皱了一下,到正厅后,看到了杨修竹与杨祈安。
杨祈安乖乖坐在那,表情诚恳。
她被他哥罚了禁闭,还被爹爹一通好骂,说姜家是京城来的贵人,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杨祈安简直又恼又恨。
可等来到姜府,见到了府内的那些贵重摆设,她眼馋了。
这家普普通通的用具,都是她没见过的宝贝。
杨祈安想着,若是姜娆真能成她嫂嫂,那她就能和她要她看中的那些贵重物件了。
越看越想要,等姜娆来了,人还没到正厅,她便扑了过去,“我不该说你丑的,你长得比我见过的人都要好看。”
姜娆有些厌烦地掰开她拉住她胳膊的手。
抓疼她了。
杨修竹拧紧眉头,明明妹妹来时还不情不愿,被他拿不给她买首饰做威胁,才肯跟出来,如今又为何如此热情
但过头了
姜娆走近正厅,先和她爹娘打了招呼。
姜四爷对这事没多大看法,两个小辈一起来了,他总不能把人赶出门去,但现在这个小子是城南的混小子,还是已经托父亲来提过亲那种。
他们道完歉了,他就想送客了。
姜四爷看向姜娆,温柔问“年年气消了没”
姜娆摇了摇头。
她又不是气杨祈安说她丑,是气她当着众人的面说容渟是残废。
姜四爷点点头,一挥手,“行了,你们道歉道完了,我女儿不接受,你们可以走了。”
杨祈安愣在原地,“我都道歉了”
她都已经低声下气地道歉了,为什么不接受
“谁规定道了歉,就得接受了”惹他闺女生气,他还没算这笔账,姜四爷冷冷看着杨祈安,“道歉是你们的事,接不接受是我们的事,你们走吧。”
他杨祈安一直在偷看他家那些摆设,道行太浅,骨子里的贪婪一览无余,冷眼瞧过去,添了一句,“最好别再入我姜家。”
姜四爷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犯到他闺女,却也是出了名的不留情面。
待他们走后,姜秦氏与姜娆说道“那位公子还好,饱读诗书,一身书卷气的。可是他那个妹妹,太过小家子气了。反倒显得她那哥哥也没那么好了。”
姜娆也这么觉得,点了点头。
姜谨行忽哒哒哒地跑了进来,拉住了姜娆的手,“姐姐,你随我出来。”
姜娆不明所以,被他一路拽着,到了府外。
看到了杨修竹。
他刚刚叫人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带了回去,心里头有些冒火,看到姜娆出来,神色却温柔许多,“姜姑娘。”
他说“刚才令妹动作粗鲁,令姑娘受惊了。”
姜娆不是很想同他说话。
杨修竹自知冒进无用,说了这句便想离开。
但离开前,眼睛余光,却看到了她头顶沾着的落叶。
身体动作先于其他,手伸了出去。
他身材高大,罩着姜娆。
从容渟的角度看,像是一抱。
杨修竹看着她如云长发,眼底,写满温柔小意。
容渟的脸逆着光。
宛如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