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两三人在走动。
容渟扫了一眼天色。
破晓已过两个时辰,街道上行人都已经变多了。
若在往常,姜府的佣人已经忙碌了起来,不该是这种冷清得像是没有人住的样子。
一股无言的焦躁涌了上来,容渟紧攥着那只想要送给姜娆的簪子,操控着轮椅,前行到守门人面前,说道“我找你们小姐。”
守门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心里想着昨夜老爷吩咐他的、见了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小少年该说的话,照着说“我家姑娘,走咯。”
走了
容渟目光浮现出了一瞬的惶然,紧接着,他的声线绷紧了,着急问道,“去哪了”
“去哪里不知道,反正是不回来了。”
守门人按着老爷吩咐他的说法,回道。
容渟眼色一深。
他牢牢捏着手里的白玉簪子,那瞬间指间的力道,几乎将薄脆的玉身捏碎
“不可能。”他嗓音喑哑地说道。
她才刚刚答应过他,不会走的。
就这样不辞而别,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他眼里带着不相信,固执地在姜府门外等。
从清晨薄雾,等到艳阳高升。
再到夕阳日暮。
夕阳照着这个坐着轮椅的小少年,在地上,印出了一道瘦削孤独的身影。
薄金色的夕阳光影打在他寂寥阴沉的脸上,浓密的长睫在眼窝处落了阴影,愈发让他看上去形单影只,单薄可怜。
守门人看不下去了,走到容渟身边,劝道“小少爷您请回吧,姑娘她确实是走了,也不回来了。”
他怕这个小少年会一直在这里,像石雕一样等到深夜、等到死,语气重重地说道“不管您等多久,都等不到了。”
那石雕一样的身影终于一颤,抬眸,漂亮的脸上,神情悲伤、脆弱。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眼里,碎掉了。
守门人说了不叫容渟来。
容渟却还是日日都来。
他轮椅总是会停在姜府前那棵绿意一日比一日浓的垂柳下,垂着头,也不闹,安静等着,把玩着他做好的那个簪子。
越是不闹,心里的情绪却已经翻了天。
他看着簪子,总在想,这簪子,若是绾起她的头发,戴在她的头上,定然会很好看。
到那时从她身后看,能看到她乌黑的长发尽数被这簪子绾起,露出脖颈。
白皙纤细,线条漂亮,和天鹅的颈项一样。
容渟摩挲着簪子。
就像是摩挲着她脖颈上的肌肤。
一样的光滑细腻,一样的纤细、美好。
一折就断。
他突然把那个簪子紧紧握在了手心,猩红的视线里,一片暗沉。
早知道。
该锁起来,关起来,藏起来。
藏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那样,就逃不掉了。
城西那群和容渟积怨已深的小孩,听说姜家走了,一个个像是猢狲一样聚了上来,来看好戏。
团着泥巴往容渟身上扔。
姜家在这里的时候,知道那家的大小姐护着容渟,他们不敢造次。
如今,听说姜家走了,他们终于逮到了空子。
瘪了几个月的话纷纷倒出来了
“死残废,靠山倒咯”
“你们看,他好像一条狗,喂他一顿饭两顿,就喂熟了,还眼巴巴在这里等着,没想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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