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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芍眼中泪水又涌了起来, “府里乱作一团,奴婢是偷跑出来给姑娘报信的,就知道这么多了。”
云贵妃脸上的震惊还未消失, 回头看到姜娆,就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我爹这么没分寸的。”
云贵妃点头应道“这事一定是个误会。”
她拉住了姜娆的手,“你爹爹身居高位,字画又被皇上偏爱,一定有人看他眼红。你年纪小, 又未曾在金陵久待过,没多少机会遇到过这样的事, 待都察院那边查明真相,就能还你爹爹一个清白, 你不要慌。”
姜娆低眸说“我没有慌。”
她只是看着明芍的泪眼, 脑海中忽然掠过了梦中被抄家的场景。
同样的雪天,明芍同样哭成了泪人。
即使知道今日的事和那天不是同一件,她还是无法抑制地不安了起来。
她最近做过的梦越来越少,昨夜那场梦, 梦里是一层一层的雪, 她在夜色中磕到在地,磕得生疼。
昨晚姜娆就没怎么睡着, 眼里布着几缕血丝。
她掐了掐掌心, 即使看上去冷静,眼中却有浅浅不安。
云贵妃揽上了一件斗篷起身,她沉声道“我到皇上那儿, 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你便在我这里静候, 不要太过忧心。”
姜娆却在她站起来之前便已经起身,她摇了摇头,出了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待得住,“我回府一趟。”
乌衣巷外围满了想看热闹的百姓,巷口水泄不通。
看到被围堵着的巷口,姜娆的脸色再难遮冰凉凄白。
她用了一上午功夫,才从祖父与母亲那儿,将事情知晓了个完全。
封章奏劾,弹劾的人并未出面,呈到昭武帝面前的是一幅画。
据说是她爹爹酒醉时做的画。
画中所有的字都无比潦草,唯独将皇上名字中的“度”字,写得分外清楚。
最要命的,这画当年是她父亲赠给靖王的画。
一下使得触讳的罪过又深了几许。
靖王当初与她爹爹是同窗,十多年前起兵谋反,被镇压后,死里逃生,消失不见。即使前些年天下大赦,皇上也没有赦免他的死罪。一旦牵扯上靖王,带上了罪党余孽的罪名,她家将会变得和前世一样。
唯一的法子就是找人证实那画不是她爹爹的。
她焦灼难安地等着都察院那边的消息。
云贵妃求情,皇上暂且将姜四爷放了回来。
可即使放他回府,也只是暂且让他回府与家人小聚,在他身边安排了四个武功高强的衙役,寸步不离地跟着,等到确认了那画是否是他所画,还会再将他带到都察院去。
消息一传出来,姜娆便到了府门外等。
同她一起等着的,还有姜秦氏与姜谨行。
时辰已经行至傍晚。
富贵人家落难,一向是能被人热议的话题。
一天的功夫,京中的流言已经炸开了锅。
都察院那边还没个动静,流言里却添油加醋,已经将姜四爷的罪名落实。
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的人都想和姜行舟划清关系,生怕沾上靖王余孽的名声。
姜秦氏满脸忧色,姜娆在她一旁说,“那画不会是爹爹画的。”
她爹爹确实有些不尊礼法,对这种名讳的事尤为不屑,都不叫别人避讳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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