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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得着

    李仁就差没把“知难而退”这四个字说出口摆在明面上了。

    “父皇若不见我,我便一直在这里跪着。”

    见容渟像是未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李仁皱紧眉头,表情与知道容渟要去为姜四爷求情时的廖秋白如出一辙,想不明白他为何上赶着送死。

    他摇着头,万般的想不通都化成了一声叹,“您见不到的。”

    不仅见不到,还会触到昭武帝的霉头,天子一怒,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会跟着受累。

    “这案子已经定了,您若识时务,便快些回去吧。”

    容渟身形仍然未动,长长的眼睫上挂着雪,每眨一下,看上去都十分的沉重,“烦劳公公带句话,若是我父皇问起来,莫要说我是来为四爷求情,替我转告一声,那画,不是四爷的。”

    李仁无法理解他这行径,他不再掺和,径自走去厨房传膳,回来后见到容渟还在原地,又一次摇了摇头。

    先前射猎场武试那次,对容渟有多刮目相看,今日就有多失望。

    上赶着送死,哪是一个脑子清醒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李仁回了御书房内,昭武帝刚起身不久,正立在窗边。

    他听到了李仁回来的动静,回过头来,“他还不走”

    “是”李仁硬着头皮答道。

    昭武帝脸色沉了沉。

    李仁暗道了一声容渟糊涂,说道,“奴才已经知会他,叫他回去了,只是他依然想等陛下见他一面。”

    “继续和他说,求情者一律不见。”昭武帝回过头去,不再看着院外,“如此折损皇室威严的罪事,不能轻饶。”

    李仁忽想起了容渟的话,不抱什么希望地说道“九殿下说他并非来为姜四爷求情,他说,那画,不是四爷的。”

    昭武帝乍然收住脚,眯了眯眼。

    片刻后容渟被叫进了御书房。

    和那些从小就能被昭武帝关注的皇兄皇弟不一样,他十几年间仅两次涉足御书房。

    一回,是从邺城回来被传见的那回,另一回便是今日。

    他的脸被风雪冻透,进来时身体略有些抖,昭武帝压着心底的怒意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狼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眼神中带了斥责,“朕请了百余人来验这幅画上的字,无一人质疑结果,唯独你说不是,朕倒要听一听,这画,假在了哪”

    他也不想处置姜行舟,罚了姜行舟,恐怕秦云要与他闹几年的别扭。

    可如若姜行舟当真和靖王勾结,纵容着这样的人安然活在世上,皇室的尊严何在

    “那画是否在父皇这儿”容渟声音沉,“儿臣想看一眼。”

    昭武帝冷着脸,敲了敲桌,示意太监将画呈了上来。

    容渟头回见到这画,看得久了一些,昭武帝在一旁道“你一人说这字不像,不会有半点用处。”

    容渟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着那画,原本只是想看一眼,可渐渐皱起眉来。

    他的手指压着画纸的绢布,缓缓抚过,用了点力又抬起,看着自己的指腹,神色微动。

    容渟将手指摊开在了昭武帝的面前,“弹劾的人说这画是二十多年前的画,落款确实是二十二年之前,笔触虽刻意放淡,可这墨,未免太新鲜了一些。”

    站在手指上,不带一点粉末。

    他又用另一只手的指腹压过画纸上的蝴蝶,“按理说蝴蝶与诗,都是四爷醉酒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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