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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眼角发红,他自己都说他是她的人,为什么还要提舒大人的女儿“你只能是我的。”她说着,声线有些焦急甚至染上了哭腔。

    容渟愣了一下,弯下腰将她从水中抱了出来,外衫裹着她湿漉漉的身体,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本是想逼她说几句真心话的。

    只是没想到她的情绪会被激成这样。

    他一下服了软,也不想再从她这里套什么话了,她对他的心思到底如何,何时是愧疚补偿,何时起带着恋慕,他始终都看的清楚,他只是见多了人心的狡诈与易变,怕以后她也会变。

    他的手指始终温冷如玉,轻轻拍在姜娆背上。

    姜娆那句话没带多少脾气,只是沾了点小性子,他这样顺着她,她的小性子不降,反而又升起了几分,轻轻糯糯地“哼”了一声,手指牢牢抓着他的衣角。

    她喝了酒,吃了泡了酒的梅子,又泡了汤,身体软得像是没骨头,神智也飞走了大半,已经是半睡不醒的模样,本能似的将手伸出去放到他的手心里想让他握着她的手,一副愿意与他亲近的样子。

    容渟手指一僵,而后合拢,本来想引诱她做点什么的,真看到她在眼前,又还是想事事先顺着她。

    还真是要了命了。

    三十六计烂熟于心,计计到了她身上就变了样,攻城略地不成,反倒是他自己先城城失守。

    他等着怀里小姑娘的呼吸匀称了,站起身来,将她抱到了石榻上,自己在一旁,没有任何的动作,这一刻倒是真的在克制守礼。

    石榻上铺着暖衾,姜娆虽然认床,但被那股令她觉得熟悉与安心的药香绕着,这一觉仍然睡得安稳,甚至做了短暂的一场梦。

    梦里寒夜幽深,雪花扑簌飘落,洁白的雪花挂满了廊檐与树梢,披着鹤氅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手里不知道攥着个什么,手背满是青筋,眼眸猩红。

    姜娆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被支起来喂解酒汤的时候,一下睁开了眼,看着眼前拿着勺子喂她解酒汤的容渟,胳膊一伸揽紧了他的脖颈,紧紧抱着。

    容渟身形一僵,握着勺子的手一晃,勺中的解酒汤倾覆了大半,打湿了石榻上铺着的暖衾。

    “怎么了”他问。

    姜娆开口说话时声线有些低,带着心悸与后怕,她低声道“做了噩梦。”

    “什么梦”

    “梦见你的腿伤好不了。”

    姜娆气音低低的,说得有些难过,容渟却淡淡笑了起来。

    他活得再凄惨,别人最多只是同情,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会把他的腿好不了当做噩梦。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腿上,“只是噩梦。”

    他的两条腿上有两道长长的伤疤,被布料盖着,看不出他曾经受过重伤。

    姜娆抿了抿唇,还好,她的梦境不会再和将来发生的事扯上关系。

    她一点都不想看着他成为她梦里的模样。

    她脑袋移了移,枕在他的心口窝上,耳朵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意识到了这是在哪。

    汤池原本彻夜灯火通明,这会儿只剩了一盏灯,在房屋的西南角,静静地燃烧着,姜娆解了酒,化了醉意,脑子渐渐清醒,想起了这是在哪儿,连带着泡汤时的记忆一并回笼。

    她那时抓着他说的那些话也一并想了起来。

    姜娆心里一紧,忽抬起一只手来捂住了自己的脸,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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