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叫他们好过。
梅雪衣缓声重复道“在幻境中所做的一切选择,都是出自你自己的意愿。柳小凡,你怨不得别人。”
柳小凡瞪大眼睛“意愿我的意愿真是可笑这世间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你把我放在那样的境况下,我自然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换作是你,你又经得起几次考验人不作恶,不是因为他们是好人,只不过因为他们没有机会、没有条件做坏事罢了每个人面对诱惑都会暴露心底的阴暗,照你这么算,岂不是要把世间的人全部杀光啊因为根本没有一个好人”
梅雪衣轻哂“所以这就是你肆无忌惮地害人的理由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世间哪有什么好人哼,不怕告诉你们,你们的死期也快到了知道要亡你卫国的人是谁么”柳小凡缓缓露出微笑,“那是一个,谁也招惹不起的人物这世间,除了我与龙临府主之外,再无别人能够告诉你们真相。你们有本事去问龙临府主么”
梅雪衣“”还真没本事,龙临府主在半空爆成那模样,就连神魂也剩不下来了。
“旁人的死期轮不到你费心,因为今日便是你死期。”梅雪衣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看了卫今朝一眼。
卫今朝的睫毛微微一动。
这么一眼之间,竟是奇妙地心神相通。
果然是老夫老妻啊梅雪衣悄悄一叹,踏前一步,距离柳小凡更近一些。
“柳小凡,”梅雪衣道,“杀你,是替天行道。你害过多少冤魂,她们都在下面等着你呢”
柳小凡用力挣扎“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死在我手上的,本就是技不如人,不被我杀也要被别人杀弱就是原罪轮不到你来假惺惺讲大道理”
梅雪衣笑了起来“好吧好吧。照你这么说,你既落到我手中,便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不如安静等死如何”
“呸就凭你”柳小凡狠狠挣了两下,“若不是这蛟筋,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梅雪衣面露嚣张,随手摘下颈间的大绒毛围脖,拉下宫装的立领,将自己纤长白皙的脖颈递到了柳小凡面前。
她轻声细语“有本事,你杀我啊。”
柳小凡被紧紧束着,根本挣扎不动。
梅雪衣把音量放得更低,就像故意不让卫今朝听到一般“是啊,我就是装可怜,扮柔弱,谁叫我生得美呢,男人就是信我,你奈我何”
柳小凡不知祸害了多少貌美女子,对美貌执念深重,此刻知道自己已到穷途末路,饱受摧残的心智彻底崩溃,挣扎得更加疯狂。
无奈那蛟筋实在是坚不可摧,再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梅雪衣故意凑得更近了些。
若柳小凡能挣得断蛟筋的话,一抬手便能掐住她的脖颈。
梅雪衣轻蔑地笑着,缓缓抬起手,要将围脖重新拢上。
便在这一霎那,她一直在留心的右手手背上,阴冷气息蓦地一动。
视野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前的柳小凡失去了所有表情,一只右手不紧不慢地抬起,无视蛟筋束缚,径直掐向梅雪衣
对方动作看着极慢,其实有备而来,自下而上锁死了她的退路,在她缩起脖颈之前,便会被对方的虎口卡住下颌。
古尸
梅雪衣脸上并无半分惊慌,她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对方抬手之时,她已直通通地向左侧倒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那只惨白的手再一次握了个空。
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时,只听铮一声锐鸣,眼前蓦然一亮,一柄泛着幽绿暗芒的幽冥王剑已兜头斩下
结界、柳小凡、幻成柳小凡的古尸一起被冥火包围,顷刻灰飞烟灭。
卫今朝单手执剑,缓缓侧眸看向地上的梅雪衣。
声音无奈“王后”
本来躲开就行,她却实实在在地摔了一跤。
梅雪衣抖着灰尘爬起来“怕死嘛。”
二人相视一笑,环视周遭,发现这结界正是精准地罩住了梅雪衣和柳小凡二人。
“陛下英明。”梅雪衣弯起唇角,“这一次,刚刚好。”
“嗯。”
昨夜他提起今日探望柳小凡的时候,梅雪衣便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别有用意。
二人交换了一通眼神,在不确定对方究竟懂不懂自己意思的情况下,十分草率地定下了一个计划。
今日梅雪衣正是认真地执行这个计划――她先把脖子藏得严严实实,然后在激怒了柳小凡之后故意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古尸抓准时机,又一次出手了。
这一次,早在古尸动手之前,梅雪衣便先行预判到了它的动作。
卫今朝也一样,他一剑斩下之时,那新生的结界甚至还没有彻底成型。
“刚刚好。”他低低地笑。
“可以确定了,问题出在我的身上。”梅雪衣抬起右手,“方才它动手之前,我的手背曾有过诡异的波动。”
难怪那个东西可以悄无声息地突破卫今朝的防线,原来它本就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附在她的身上
卫今朝缓缓点头,锐利的目光落向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