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起自己的小金库来。
呸,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居然是如此奸猾之辈,霍哥哥当年真是眼瞎了才看上你
皇帝再度将那扇坠捞至手中,理了理衣襟似是准备起身,“所以你们已经聊完了”
“额是。”陶轩愣了愣,完全没想通她这位皇兄这般来去匆匆究竟为何。
“嗯,陆姑娘既然要出宫,便同朕一道吧。”皇帝背着手直起身来,向池萤抛去一个“跟上我”的目光。
“民女遵旨。”池萤也摸不准他心中所想,但陛下发话自然容不得她拒绝,她上前跟在皇帝身后,垂着头眼观鼻口观心,静默地盯着他随着步伐摆动的衣袂。
而目送二人离去的陶轩公主,却在他们身影消失于廊角之时,突然心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这皇兄今日如此反常,该不会是看上这陆萤了吧
她登时心头一跳,捂着胸口软软坐下,冷静了半晌后,又缓缓舒了口气,不会的不会的,皇兄最是心高气傲,哪里看得上陆萤这等粗俗的女子,况且她此前还与霍哥哥不清不楚的,便是那群酸儒也容不得她入后宫。
嗯,一定是她被气糊涂了才会有如此离经叛道的想法
池萤自然并不知晓陶轩公主心中的起伏,此刻她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九月的京城仍有些燥热,此时日头也正缓缓升向正空,可她出门时天色尚暗,还时不时刮着几缕小风,故而因怕冷多穿了层里衫,这时候便显露出自己的决断有些多此一举。
额间不断沁出汗珠,背心早已被打湿,而向宫门的这条道又没什么遮挡,跟在这位陛下身侧也不太好抬手遮日头,便只能被迫进行光合作用。
而陛下本人却优哉游哉地坐于步辇之上,自有专人为他打着华盖,半点儿也晒不着他老人家。
嘁封建社会特权阶级的生活就是这么腐化
“停。”
皇帝突然开口,待步辇落地后,他阔步来到池萤身前,打量了片刻她这副狼狈的模样,随即悠然开口道
“陆姑娘,还是一道走吧。”
“”池萤有些莫名,但很快便微微恍然,因着皇帝陛下与她距离不远,那华盖也多多少少能分给自己一片阴翳,倒是让周身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这狗皇帝还挺细心
“陛下,您这是要微服出访么”池萤放松了些,见他这副闲散贵族般的打扮,不由得有些好奇。
“嗯”皇帝微怔,随即沉沉笑了声,“算是吧。”
“所以出了宫门,陆姑娘还是莫要喊错了,记得唤朕宴之。”
“宴之”池萤重复了一遍,她知晓乾国的国姓为秦,秦宴之应当不是他的本名,估摸着是字或号之类。
她点了点头,“陛下放心,民女记住了。”
“不知陆姑娘住在宫外何处,朕我先送姑娘回去,再去”他稍顿了顿了,随即转头看向她,浅笑着一字一顿道,“微、服、私、访。”
池萤可以肯定,这位陛下八成是在揶揄自己,她状若惶恐道“民女哪里敢劳烦陛下,而且霍将军应当还在宫门外等着民女。”
二人此时已来到宫门之前,跟在秦宴之身后的随侍也不知何时退下,他闻言脚下稍顿,随即神情自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同霍将军一道便是。”
池萤谁跟你是我们啊
他向宫门前的守卫亮出一块玉牌,池萤大概扫了一眼,却也没看清上面究竟有什么字。
守卫接过那玉牌查验了片刻,随即便点头放行,看他淡然的神请,应当并未认出眼前这人就是皇帝本人。
池萤暗暗有了计较,看秦宴之这轻车熟路的出宫程序,应当也不是第一回这么溜出去了,野啊陛下。
霍狄在宫门前等了一个多时辰,已是略有些心焦,他向宫门内张望着,终于见着了池萤瘦削的身影,只是视线一转,却见她身侧竟立着一名身量颀长的男子。
他目光一紧,刚抱拳准备行礼,“陛”
“欸,”秦宴之抬手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我就随意出来转转,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是公子。”霍狄收回双手,神情略显局促。
“霍哥哥,让你久等了。”池萤同他点了点头,语带歉意。
霍狄稍放松了些,摇摇头笑道“无事,你同我还客气什么。”
“不知陆姑娘在何处落脚啊”秦宴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折扇来,“唰”地一声甩开,倒将身侧两人惊得一愣。
“揽揽月楼。”池萤下意识应声。
秦宴之扫了眼霍狄牵着的两匹汗血马,持着折扇在胸前摇了摇,漫不经心道“霍将军,这两匹马也不够我们三人乘骑,不若还是步行前去吧。”
霍狄虽不太清楚皇帝要做什么,但总之是皇命不可违,只得点头应声,“是,公子。”
池萤同秦宴之几乎并侧而行,霍狄因牵着两匹马而稍落后于两人,但在旁人眼中,却活像是公子和小姐出行游玩,身后跟着一个马夫。
她正有些心不在焉地赏着街景,却听得身旁的男人沉沉开口,似是随意问道“陆姑娘今年芳龄几何”
“这要看怎么算了,”池萤闻言蹙了蹙眉,“若是按我自己的记忆,如今也就二八而已,可若按出生年月算来,那便是二十有一了。”
“哦,”秦宴之收起折扇,在掌心轻敲了两下,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我比你稍长几岁,你倒也可唤我一声宴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