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宴之转头看了眼池萤,浅笑着扬了扬眉“一位旧友。”
院中碧竹掩映,曲径通幽,倒称得上别有洞天,那应门的小厮将二人带至林中一处小亭中,为二人斟上馥郁清茶,“宴少爷,还是按之前规矩的安排”
秦宴之将茶盏握在手中转了转,点点头道“嗯,再加壶果酒吧。”
那小厮点头应下,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池萤转头打量了片刻,小亭周围皆是竹林环绕,静谧清雅,私密性极佳,估计这里应该那种不公开对外开放的私房菜馆,还是只接待熟客的会员制。
她不免又多了几分期待,但在菜端上来后,她的眼皮不自觉跳了两下。
盘上排着薄薄的鱼脍,刀工倒是不错,几乎能透过鱼脍看见盘底的花纹。
但是,这不就是,生鱼片吗。
对于京城这地方来说,海边才有的鱼脍可能确实算的上稀罕物件,她可以理解秦宴之的心理,但是她饿了这么久,现在只想吃点热腾腾的饭菜。
池萤有气无力地握起了筷子,对着那盘鱼脍却迟迟未能下手。
“萤妹妹,” 秦宴之见她似是有些踟躇,解释道,“可是未见过这等菜色这鱼脍虽为生食,却鲜美异常,你大可一试。”
“陛下”
“嗯”秦宴之挑眉。
池萤忙改口道“宴之哥哥,我并非惧怕,只是脾虚忌生冷之食,不知此处还有没有别的热菜”
快,给我,上热腾腾的火锅
秦宴之闻言微顿,随即转头同正上菜的小厮吩咐了两句,转头微笑道“是我思虑不周,等着便是。”
池萤莫名有些心虚,这位陛下未免太好说话了吧,倒显得自己作天作地似的。
不过这里上菜的效率倒是不低,小厮很快便端上来精致的铜锅,那锅中正翻滚着鲜嫩的羊肉,令池萤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秦宴之倒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抬手为她夹了几筷,“萤妹妹在朝堂之上挥斥方遒,现在为何却如此拘束。”
那还不是因为要单独面对您老人家吗
池萤干笑了两声,却也缓缓放松下来,二人静默地夹着菜,倒也还算默契的没谁再度开口。
待吃到分饱,池萤终于放下筷子,秦宴之也不知是何时停杯投箸,二人就这么呆坐着面面相觑,有一丝难言的尴尬。
“宴之哥哥。”
“萤妹妹。”
但在某个瞬间,二人又同时开口,气氛便变得更为凝固。
在池萤脚下已经快抓出一座四合院的时刻,秦宴之终于缓缓开口,“萤妹妹,我有个疑问,若是有所冒犯,还望你不要挂怀。”
“您问便是。”池萤神色微敛,恭敬道。
秦宴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目光淡淡扫向她,道“你可怨恨霍狄”
“怨恨”池萤微怔,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当然不,我为何要怨恨他。”
“自然是因你以命换命救了他,他却背信弃义要娶我的妹妹,而在你归来之时,他又在你二人间左右摇摆,此等见异思迁心志不坚之人,你当真不恨”秦宴之向她的方向微微俯身,定定看着她,与她隔了不过一掌的距离。
果然,自己之前的辩白根本瞒不过这位陛下。
池萤几乎能触到他的气息,她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随即微微侧身避开他的目光,清了清嗓道“爱恨同源而生,爱而不得方生怨怼,无爱自然无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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