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淡淡的酒气。
瑶英顺势靠到他身上。
昙摩罗伽抬手搂住她,手指搭在她腕上,沉默了许久,低低地道“别吃酒了。”
“只吃了几碗酸酸甜甜的果酒。”瑶英在他怀里扭动,“那些酋长性情豪放,和他们喝几碗酒才能让他们更信服。”
昙摩罗伽抬起她的下巴,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明月奴你的月事两个月没来了。”
瑶英喔一声,继续贴着他扭动,好一会儿后才意识过来,猛地坐起身。
砰的一声轻响,脑袋撞在昙摩罗伽下巴上,他轻轻嘶了一声,顾不上疼,先抬手扶着瑶英,让她坐稳。
瑶英双眸慢慢瞪大,一脸不敢相信。
“真的”
昙摩罗伽点点头,拨开她鬓边散乱的发丝,“这几天是不是觉得胃口古怪,有时候很想吃什么很久没吃的东西”
她的月事向来不大准,自己从来不留意。他看她经常身体不适,问过医者,帮她开了些调理的药,每次在月事刚来的时候让人熬了看她吃下去,所以记得很清楚。她经常忘记,都是他提醒她。
瑶英仔细回想,呆呆地点点头。
这几天胃口确实有点古怪,刚才看到荷花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金黄酥脆的炸荷花,吃不到嘴里就浑身难受。
他们成婚前就讨论过这件事,她问他想不想要孩子,他抱着她,轻声说“有你就够了。孩子的事,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他精通医理,她知道些避孕的事,成亲以来他们刻意在避孕。
直到这次从西州回来,她没有再想避孕的事,好几次巅峰那一刻他想退出去,她紧紧缠着他不放。
“能摸到脉象吗”
瑶英已经做好准备,不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仰起脸看着昙摩罗伽。
他低头吻她,“不一定准,别紧张,我都准备好了。”
瑶英确实有些紧张,还觉得诧异,惶惑,茫然,像踩在云端,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肩上温热,昙摩罗伽搂住她,“别怕。”
看她半天不吭声,又道“明天花苞开了,再让他们拿去炸了。”
这话从风雅的他口里说出来,瑶英噗嗤一声笑出声。
清风吹散浓云,她感觉双脚踏上平稳的土地,伸手抱住昙摩罗伽的腰,“我还想吃笋蕨馄饨。”
“我给你兄长写信,请他派人送些笋蕨来。”
“想吃冷淘。”
“夜里就吃冷淘,要什么口味的”
瑶英想了想,“要翠缕冷淘,面里揉了槐叶汁,绿油油的面,看起来有胃口,加点齑笋浇头,银芽浇头也行。”
昙摩罗伽一一记下。
殿门前毡帘轻轻晃动,两人依偎着,一递一声地说着话。
瑶英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倚在昙摩罗伽怀里睡着了。
昙摩罗伽等了一会儿,低头,吻落在她红润的唇上,收紧双臂。
他的明月奴。
他凝眸看着她,看了很久,唇角淡淡的笑意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