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至郊外芦苇地,幸而芦苇丛高,他隐藏在其中才勉强躲过一劫。
强撑着来到卫府,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中的竟然是自己心心念念人的脸庞。
那人趴在他的床边,双眸闭着,睫毛在光线照耀下根根分明,白皙的脸庞,有几缕发丝搭在唇边,他小心翼翼拨开她嘴角的发丝。
女子似乎感到了触碰,朦胧着睁开眼睛,怔了一下,就高兴的喊道“阿善兄长,你终于醒了。”
秦善虚弱的笑笑“阿沅,多亏了你我才能活着。”
从芦苇地逃出来,包袱也不见了,幸亏他贴身穿着卫婵沅缝制的亵衣,里面的金叶子让他雇了马车这才能顺利回了卫府。
“那锦囊你看了吗”
“看了。”
在马车上的时候,他打开了锦囊,上面写着千万不要管赈灾银两之事。
“打开的晚了,可是阿沅,即使我提前看到,恐怕该做的还是要去做的。”
卫婵沅摇摇头,“怪不得你和我二哥是好友,你们两人果然是一样的。”
“不过,阿沅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嗯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发生水患朝廷必定拨款赈灾,银子多了,也就不太平了。”
秦善点点头,看着卫婵沅笑了起来,“我一直以为阿沅是小女子,没想到看待事情如此独到。”
“哪里哪里,阿善兄长谬赞了。”她哪里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不过是前世经历过罢了。
“阿沅,你脸色看着憔悴,是不是因为照顾我”
说着,秦善就抬手去触碰卫婵沅的脸颊。
卫婵沅慌忙站起身,向后退了一大步“不是”没等秦善话说完,卫婵沅就打断了他,自己仅是对他心存愧疚,并无其他超越兄妹的感情,万不能让他误会了什么。这一世她只想保爹爹哥哥性命无虞,不敢再做他想。
“我今早才来的,阿善兄长,我去喊郎中来。”
说完径直出了房间。
秦善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久才缓缓放下。
许是伤势实在过重,郎中什么时候来的他并不知道就又昏睡了过去。
卫家三兄妹和郎中叹着气从房中出来后,卫府房顶上盯梢的人也即刻动身了。
陈逾白坐在书房,思索今日早朝之事。
名姝宴前,他重新开始上朝,经过一个多月的蛰伏,是应该走到明面上来了,否则倒让三皇子觉得自己软弱可欺。
除了思虑如何应对三皇子,也得调整自己可用的势力。
养母容贵妃是原首辅之女,在年纪尚小时首辅病重而亡,母亲也一并过世,并没有留下什么兄弟姐妹可倚仗,那时容贵妃未及金钗之年,寄养在姨母薛家,自此薛家变成了母家,表弟青阳侯薛保贤成了她的倚仗。
虽说容贵妃平日里对自己尚好,也在关皇后针对他时奋力保他。不过他心中深知,容贵妃对他的好,不过因未能诞下一儿半女,是她用来巩固权力地位的棋子罢了。
而青阳候之女薛玲玉自小爱慕于他,他是知道的,此次名姝宴,容贵妃有意让其成为太子妃,他也不能不从。
陈逾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笔尖轻落,圈出了“薛家”,略带思考后随即划掉了。
薛家,不可信但可用。
现在心中唯一可信任的世家,恐怕也就是生母的母家镇国公府。
他想起闵行舟那个玩世不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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