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虫
那就是他的雌父艾伯特。
只有艾伯特能完全掌控,只有他
他无数次的回避这个问题,可是如今他已经回来了,他的前程走到了最顶峰,外界能拦着他的势力已经不存在了。
他杀了布卢尔杀了安东尼灭了造反的白蜘蛛积极分子,如今能拦着他的只有他的雌父了。
莉亚闭了闭眼,眉宇间的忧愁挥散不去,心情很是复杂,他也万般无奈。
一边是艾伯特对他浓厚的亲情之爱,一边又是休斯对他明确的情爱之爱,他左右为难,无法抉择。
他的雌父爱他,为了他公然与理查对抗杀了他仕途上最大的拦路虎。
而他的休斯,为了他无条件奉上了深渊。
两边都是他无法割舍的存在,两边都是无条件义无反顾地对他好护着他。
两边送给他的大礼,都是虫虫撞破了头要抢也抢不到的珍贵礼物,为什么他们就是无法共存。
他爱休斯,他想跟休斯成家有什么错,凭什么他都走到最前端了,揽下了所有松散的权力,还是必须得割舍掉休斯
他不愿意他也舍不得,他承认他是自私,他就是要爱情也有地位,两个他都不丢。
他要是没有如今的地位,他跟休斯就会回到从前,会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他们会过的很难受。现在有了前所未有的地位了,他要给休斯最大的自由,他要给他们的新家一个最安全的现状。
所以不论艾伯特答不答应,他一定要跟休斯签真的结婚证。他要他们在法律上是合法夫夫,他们组成的家庭是被最严谨的条规保护的新家庭。
他还要牵着休斯的手,站在所有虫子的面前,向所有的虫子证明休斯是他的,他也是休斯的。
他带着满怀的坚定信念,一步步走入了议事大厅。
艾伯特只会在那里等他,他知道他雌父历来的习惯。
即便是他们有话要说,也会来议事大厅,因为这就意味着公私分明。
他们“私”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公了。
莉亚深呼吸几下,稳住心底不安的心跳声,迈开步伐逐步往前。
议事厅的大门缓缓打开,他一眼就看见了让他无比熟悉的艾伯特。
艾伯特还是那一身白,衣服干净的不染纤尘。一如他这只虫一样,有着很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他的衣服,除了必要的宴会出席需要,所有的全部都是浅色,而日常服装更是一片白。
他的头发他的皮肤全部都是白色的,白的几近透明,仿佛是一道投射在现实世界中的虚影一般,没了烟火气息。
但,莉亚也见过艾伯特为他担忧的样子,那种爱是被深深埋在厚雪之下的温热。
他流产被救回去的那段时间,也是艾伯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他是他的雌父,血浓于水,他们是一家虫。
他一步步靠近了艾伯特,眼底有些热,他轻声喊道“雌父。”
艾伯特本来单手撑着他自己的下颚,闻声紧绷的面容上有片刻的松动,而后他疲惫地睁开了眼睛,动作迟缓地望着他。
“你回来了。”艾伯特今日的脸色很是难看,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
他察觉到艾伯特此刻似乎是少见的意识模糊,状态不大对。
本来临到话口的强硬质问,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柔软的关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艾伯特闻言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疲惫地半合着眼说道“几天没睡了。”
莉亚心里本来不断膨胀的怒气,却忽然像是被艾伯特那一句话给松气了。
他心里的怒火一下熄了下去,他走到艾伯特的身后伸手很自然地给艾伯特按肩膀。
理查家族中的上一任家主理查死了后,他与艾伯特的关系越来越好,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变的越来越和谐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即便站在一起也完全融合不了。
“失眠了”莉亚问道。
艾伯特摇了摇头,他嗓音低沉着,“我想早一天看你登上家主之位。对了,你十九岁生日要到了,我打算挑那一天,你看行吗。”
莉亚按摩着按摩着一下停了,他还没做好当家主的准备。
“理查家族没有别的虫子了,只剩下你了,旁支再不同意你也是唯一的选择了。”艾伯特平静说道。
莉亚只得轻轻“嗯”了一声。
“我听巴洛说你带了休斯和一大支医疗队回来,还谁都不让见终于他们还是聊到了休斯的问题。
“是。”他在休斯的问题上从不打算后退,很痛快的回答了。
“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放了他。”艾伯特很是平淡地回答道。
可这句话就是莉亚心底的一根刺,一扎他就会炸,哪怕是艾伯特扎他,他也会炸。
“不放我要跟他结婚。”他松开了按摩艾伯特肩膀的手。
“呵,结婚,你忘了是谁灭了他满门还被他看见了就凭这个血海深仇你们就不可能在一起。”艾伯特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接着道,“我猜他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吧,否则你们早就签了结婚证了,你又何必在我面前喊。”
莉亚一下免得变得无比难看,心一下被冻结成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