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的少年,露出一个微笑,
“不错,这个称号酷极了。”
可纵使伊娃娜表面上表现的再怎么不在意,当她一个人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恐慌和害怕。就像所有那些被宣布了身患绝症的人一样,更何况她现在连自己会变成什么鬼样都不知道。
伊娃娜开始做噩梦,惊醒,然后彻夜难眠,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变得越发得少。每天,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变成了检查自己的四肢,冲去盥洗室洗脸,然后照镜子。
因为在那些充斥着怪诞和不安的梦境里,她总会变成其它“东西”,有时候是人蝠,它那张呲着尖牙长着只有层肉膜覆盖的蝙蝠耳朵的脸就映照在自己房间的镜面上,“它”血红色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她,然后张嘴咆哮,发出人类根本听不懂的语言,接着她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变成了属于蝙蝠的爪子,背后张开肉膜,狰狞可怖
原来人蝠并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这时候门外传来托盘掉落在地上“叮铃光啷”的声响,她转头看去,就落进阿福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大了的眼睛里,她伸手想要安抚那个熟悉的老人,可锋利的爪子却划破了老人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大片的鲜血从下面喷涌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拼命地想说些什么,可出口的却都是野兽的咆哮,她茫然四望,孤身一人。
伊娃娜害怕自己变成一个狰狞的怪物,但她最令她感到恐慌的是她怕自己有一天会像哥谭催生的其它所有怪物那样丧失理智,肆意残杀他人,
残杀那些她发誓要保护的人。
鳄鱼人、泥脸、急冻人一个个狰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不明来源的力量对伊娃娜这种已经看到过无数次深渊的人来说从不是什么赠礼,在哥谭,这样身负异能的恶棍已经有太多太多。
她宁愿自己是个有极限的普通人,也不愿意自己堕落成那个可怖的样子。
当伊娃娜第不知道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背后全是冷汗,她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气,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刀刃锋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那是她总藏在枕头下面的那柄军用匕首,她的手指根根收紧,手里的利刃似乎给了她些许踏实感,她的呼吸渐渐调整到规律的频率。
不,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少女披上件衣服走出自己的房间,一步步登上那熟悉的楼梯,她的指尖拂过扶手上螺旋形的花纹,最终她来到韦恩宅最顶层,停在一扇乳白色的雕花木门前面。
是的,这就是迪克曾经午夜冒险时闯入的那个挂满相片的大房间,伊娃娜从没说过,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几乎承载了这么多年来她所有的挣扎、迷茫与午夜梦回的哀思。
可她又不得不回到这里,因为当那些先人们透过冰冷的画框静静地注视着她的时候,她俯视夜晚静谧的韦恩庄园,这里又是唯一能令她感到心安的地方。
只是今天,房间里显然已经有了来客,一个非常轻呼吸声从里面传来,如果不是近些天伊娃娜的听力有所提高,她根本就听不到,而在这间房子里,能把气息收敛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一个人。
伊娃娜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不出所料,她的父亲布鲁斯正坐在一把温莎椅上,因为她的推门而入,男人偏过头来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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