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赵曜体内的妖元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宿主。
“我是你舅舅。”谢笙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像是在诱杀野兽,总要给对方一点甜头。
“想回谢家吗”谢笙凑近了赵曜,他脆弱的脖颈近在眼前,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咬碎赵曜颈动脉的想法,道“家主很想见你。”
赵曜没有说话,他像是丧失了思考能力的玩偶,呆呆傻傻地坐着。
谢笙不得不加重力道,他死死箍住赵曜的后脖子,让他们俩额头相贴,谢笙说“看着我。”
赵曜看着他,他右眼的黄金瞳有点暗淡,像是即将熄灭,谢笙很讨厌看到他这幅样子,好像全世界只有他最可怜,谢笙想把他撕碎,为什么大姐死了,却留下这么一个玩意儿他说“我们身体里有相同的血。”
赵曜听不太清谢笙到底在说什么,世界扭曲掉了,他脑海里在重复谢伶死去的场面,一颗子弹从喉咙穿过,鲜血似乎能溅到他脸上,人的血液那么滚烫,他抹了抹脸,发现那是他母亲的血。
母亲死了,就在送走赵曜的那一天。
“我会照顾你。”谢笙使劲儿揉了揉赵曜的后脖子,带着一点发泄似得惩罚,“听到了吗”
谢笙像是个训练新兵的长官,重复道“听到了吗”
赵曜突然抬起头,问“你要挖我的骨头吗”
他的表情带着一点脆弱的天真,好像在聊的不是自己的骨头,谢笙瞳孔骤然收缩,冷不丁和赵曜的黄金瞳对视,他感到赵曜的后脊椎在发热,谢笙快速收回自己的手,他在赵曜手上吃过亏,不敢贸然进行第二次。
赵曜很少这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颈椎非常疼,有什么东西像是百足虫一样牢牢抓住他的脊椎,这次脑海里没有那个声音“你想要什么”
因为他很清醒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很疼,但是没有发出声音,他想谢伶想让他永生,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多久,但总要挺过一关,他不是一个永远都需要别人挡在面前的废物。
红色的纹路像是树枝一样从他的脖子处蔓延开,他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左眼里有微光在闪烁,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挣扎,再次睁开眼睛,里面撞出了一只竖瞳,现在他有两只黄金瞳了。
“他妖化了。”谢笙很平静的叙述。
谢笙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他就是想要这一刻,他想让赵曜妖化,越强大越好。完全妖化像是燃烧生命,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骨头就会突然承受不住,有时候杀死你的不是敌人,反而是你身上过载的力量。
“回到你的位置上。”谢笙对谢迟说,这是他跟赵曜之前的决斗,上次是他轻敌看低了赵曜身体里的妖元,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为此不惜一切。
童话般的游乐园即将上演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