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好像是把心剖出来给对方看,可对方看都不看一眼。
他受够了这种侮辱。
赵曜闭上眼睛,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他厌恶像是木偶人一样的谢玥。
黑暗重新包裹着他,没有上次那样强势,像是试探性地在他身边环绕,黑色丝线打量着赵曜,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个怎么都解决不了的难题,寻找着难得露出的弱点。
再睁开眼睛时,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在黑暗中仅有一处白光,他紧盯着唯一的光亮,白光幻化成了一盏苍白的纸灯笼,纸灯笼晃晃荡荡,原来挑着灯笼的是自己。
他一低头,看到自己宽大的袖子,不可能是现代的服饰,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外面披着一件灰色的外袍,挑着一盏白色的灯笼,像是要半夜去见谁。
他走入竹林之后变得小心翼翼,一直唤“喂”
他似乎根本不敢喊对方的名字,只敢小心叫“喂,你还在吗”
突然,一双手捂住他的嘴巴,他感到对方的手一片冰冷,熟悉的声音传来“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吗”对方的声音无奈又宠溺,赵曜马上就认出来了,这是谢玥。
谢玥穿着一件黑色袍子,领边低调地绣了一只鸾鸟,他一头长发被金冠束起,衬托一双湖绿色的眼睛像是什么流光溢彩的宝物,谢玥看着俊朗非凡,梦里的他很惊喜,压低声音问“你就穿这个啊”
谢玥问“你想让我穿什么”
“大红袍子人结婚都穿这个。”他笑嘻嘻道,谢玥长得很俊,和红色喜服一定相配。
谢玥对他很是无奈,说“你先低头看看自己穿什么。”
赵曜穿得像是刚从那个情郎床上跑下来,他说“没办法啊,我偷跑来的,等会儿要偷跑回去。”
谢玥领着他进了一间房子,上面供奉着月老像,他俩一起看着月老,听说拜这个很灵验,这辈子帮在一块儿下辈子也不会散。
谢玥叹了口气,说“你可想好了,咱俩在一块要天打雷劈。”
谢玥对于是否有个仪式不怎么在意,倒是对方一直执着。
“你言重了,也就我天打雷劈。”他说话没个正形,对于日后要发生的事毫不在乎。
谢玥的表情更加凝重,他是个妖,不死之身青鸾鸟,再怎么样都不会波及到他,倒是对方
“我不想你后悔。”
“后悔”他冷笑一声,好像很看不上这个字,“我谢无悔一生无悔,爱上你只能算倒霉,我不后悔。”
我谢无悔一生无悔,爱上你只能算倒霉,我不后悔
我谢无悔一生无悔
我谢无悔
赵曜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这句话,像是一个侦探在看一盘嫌疑人的录像带,他按住了暂停,不断拉回进度条,不可置信又像是珍惜一样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脑海里只剩下这四个字,我谢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