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一稳,燕帝就迫不及待罗织罪名,灭了靳家满门。
靳行远看着皇帝的神色,心头一凛。
他为官多年,怎么会不晓得燕帝的心结,所以一直拿捏着分寸,不惜让出许多功劳。只可惜,大将军到底还是低估了帝王的绝情。
“我南燕人才辈出,论真功夫,哪轮得到区区这身老骨头。”
“只是参加此次宴会的,多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肱股之臣,他们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自然不像老夫,有闲情逸致舞刀弄枪。”靳行远这番话给足了在座文官的面子,接着话锋一转,“既然使节不愿以壮欺老,那请圣上宣一人进见。”
靳行远推荐的不是别人,正是迟青。
迟青的功夫略逊于靳惟,但对付沙兰勇士,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要他赢了,伏笔便又断了一截。
就在靳惟沾沾自喜时,交战的两人变故突生。
沙兰勇士所用之刀重逾四十斤,舞起来虎虎生风,却极难收势。迟青不傻,自然不会硬碰硬,灵巧应对,避开兵器专打对方身上的空隙。
方才他一枪打中了壮汉的手腕,没想到对方吃痛时,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大刀居然脱手飞出,直直砸向余秋蓉的桌子。
盛旭文大惊“秋蓉,小心”
靳惟脑海一片空白,身子却先动了起来。他反手从身后的武器架子上抽出一根长棍,眼疾手快的将棍头插进了刀背的金环之中,顺势将刀甩向空地。
木棍没撑住刀的重量,在刀飞出去的同时,从虎口处断裂,将他的手掌划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涌。
靳惟疼的两眼一黑,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骚乱掩盖了他无法克制的呜咽声,也没有人注意到垂着头的将军公子都要哭成泪人了。
“宣”
皇帝正要叫太医,靳惟赶紧蹭下眼泪,双手在额前交叠行礼,挡住自己的脸,道“陛下,这点小伤草民可以自行处理,不必惊动太医院,扰了大家的兴致。”
“草民先行告退了。”
得了皇帝的首肯,靳惟转身,看似从容的离开了院子。
刚拐出拱门没多远,他就蹲了下来,捧着伤手嘶嘶哈哈的掉起了眼泪“艹艹艹艹艹疼死老子了”
“啊,真的是大哭包。”
孩童稚嫩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耳边响起,吓得靳惟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眨了半天,终于看清了声音的主人。
“明明刚才救人的时候威风凛凛。”奉黎叹了口气,解下腰间的荷包,掏出了一颗糖果塞进了靳惟的嘴里,问道,“好点了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
哄着吃糖就不疼了。
靳惟刚想反驳,却发现伤口真的没有刚才那么难以忍受了。
上一次是巧合难道这次也是吗莫不是七皇子的糖里有止痛的成分
“我知道哪里有金疮药,跟我来吧。”小孩老气横秋道。
靳惟寻思着,自己的老脸在这个小屁孩面前都丢两次,挽尊是挽不起来了,何必硬撑着和自己过不去。于是乖乖跟在奉黎身后,去了隔壁院子的厢房。
奉黎踩着板凳,取出了柜子里的金疮药、金针和纱布,端来水盆和巾帕。
“手伸出来。”
“哦。”
小孩用水冲掉手上的血迹,拿起金针道“木刺扎到肉里,不挑出来伤口会化脓的,忍着点。”
靳惟咂了咂嘴里的糖“好。”
清理完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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