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已经是第五次了。
梦境的主角永远是那两个男人，永远也看不清面容。
就像是在茶楼听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说着那些楚辞永远都不知道结局的故事一样，这个梦境虽然断断续续，内容却很连贯。
本来楚辞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对待这些梦境，但后来梦里的发展越来越不受不受控制，内容也逐渐限制级起来，作为一个应该要修身养性的仙宗弟子来说，实在不应该梦到这些东西。
祁安见楚辞一直不说话，放慢了步子走到了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哎，楚辞，你知道这回掌门为什么让我们下山来捉魔物么”
楚辞打了个哈欠，淡淡道，“我当然知道。”
祁安本来是随口问问，却没想到楚辞会真的知晓其中缘由，顿时来了些精神，“掌门告诉你的”
楚辞攥紧了手中的剑，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色，“不用告诉我也知道。”
在前面偷听了许久的穆寒这时终于忍不住插嘴道，“还能为什么。祁安，就你傻，也不知道去打听打听，虽说一般凡人上不得灵山来也就算了，有些仙门世家的子弟，但凡资质差点，灵山也是不收的。你猜猜我们这位楚少爷当年是怎么上得灵山来的毕竟当时他可是个差点就要丢了性命的小乞丐呢。”
祁安诧异地瞥了楚辞一眼。
他被自家老爹送到门派里的时间晚，知道的不算多。不过楚辞是从小养在掌门身边的，虽然掌门没有亲口说过要收他为徒，也没有正式的拜师仪式，但他的剑术可是掌门手把手教的，这么多年也一直是跟着掌门一起住在孤云殿里，诺大的殿宇里就他们俩人，就连池默这个正儿八经走了仪式的徒弟，都是住在自己的院落里。
掌门宠爱楚辞，整个灵山上下无人不知。
祁安怎么也没想到，楚辞居然是从山下带回来的，他本来还以为，对方生于此长于斯，一直都是御灵门的人。
楚辞抬眼去看穆寒，眉头压的很低，却不见什么怒气的神色，许是那双天生眼尾上扬的眼睛缘故，他每每看人的时候，无论喜怒，都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冶感。
穆寒总说楚辞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从小就呆在灵山上的人，生了一张像是妖魔的脸，喜怒难测。
可偏偏，他这么讨厌的这个人，样貌好，天赋高，连人缘也不错。
穆寒挑高了眉，等着楚辞的反击，一刻也不想停顿的与他继续争吵，好将对方那些丑事，无人得知的陈年隐秘给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所有的人都看清楚，在这张漂亮讨喜的面皮下，他楚辞究竟是怎样不堪的人。
而楚辞只问了一句，“累不累”
穆寒瞬间就拉下了脸，“什么”
楚辞抬手搭上祁安的肩膀，笑眯眯地弯起了眼，“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无论你怎么努力，怎么在掌门面前表现，都始终入不了他的眼吗”
就像是被人戳中心底最隐秘的心事一样，穆寒的神色瞬间扭曲了下。
还没等他咬牙切齿地反驳回去，楚辞就大发慈悲似的告诉了他答案。
“因为你话太多了，惹人嫌。”
祁安努力忍住了笑，憋的很痛苦。
论起话多，明明楚辞才是他们这里最能念叨的一个人才对。
掌门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弟子的话多而否定他，却也不会因为他的特意表现去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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