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惊吓”爱丽丝很努力地想要微笑,她知道莱西看不见了,但她知道,莱西一定是希望她笑着的,她必须要练习好和从前一样的笑脸,爱丽丝扬起唇角,可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难过。
“对了,贾斯帕,你听见了吗莱西说明天想吃苹果,她一定是想我削的苹果了,明天,明天我就去买苹果。”贾斯帕看着爱丽丝,轻轻将她的脑袋按进了怀里,然后抱紧了她。
大都会总是爽朗朗的晴,温暖而不燠热,不过二十五六度的光景,风拂在脸上,清劲而脆爽,一点点的阳光落在爱丽丝的发梢尖,她坐在莱西的床边,正低头削着一个苹果,是她挑的,最红的一个。
米莎刚才来换过药瓶了,爱丽丝问过了,米莎说药物能使莱西的痛苦减轻,否则她是受不了的,爱丽丝早就忘记痛是什么感受了,她已经是很久了吸血鬼了,可是当她看见莱西手背上的针眼时,那一瞬间,她似乎能感受到什么是痛。
差不多十点过的时候,莱西醒了,爱丽丝捏紧了刀柄,几乎将刀捏的变形,她这样近的距离,能清楚地看见莱西没有焦距而空洞的眼睛,爱丽丝颤着指尖,很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情绪。
这是一种很奇异很微妙的感知,我知道有人正坐在我的床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恍惚闻见了苹果的香气,我小心坐了起来,“米莎”没有人回应我,我迟钝地眨了眨眼睛,不是米莎,那只会是,“克莱儿”
一小块苹果触到我的唇边,我顿了顿,张嘴吃掉,“爱丽丝”这是我的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我最终还是唤出了这个名字。
是因为,我太想念她了吗
是了。
当我想吃苹果的那一刹,我就是在想念她了啊。
爱丽丝张了张嘴巴,却很没出息的说不出话来,她偏过头咬住了下唇,昨晚上明明练习了很久的,可是莱西,为什么一下就认出了她呢。
“是爱丽丝,对吗”我喃喃道。
“莱西,我很抱歉”很抱歉,没能做到你希望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很抱歉,发现了这样的你,很抱歉莱西,我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放弃你。
是爱丽丝,我睁大了眼睛,浑身僵硬地坐在床上,一定是像尊可笑诙谐的石膏像一样。
“爱丽丝爱丽丝”我重复着她的名字,眨了眨眼睛,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泪流满面了。
为什么会找来呢
为什么要找来呢
我也许是个卑怯的人吧,因为不能否认,见到爱丽丝,我是真的开心,真的快乐,这样的期待,仿佛是心中角落里的面包,从前干瘪而硌人,而是忽然有一天,它膨胀起来,变得蓬松而温软,让人想要流泪。
这太真实了,我开始怀疑起来,上帝啊,假如这是个梦,我希望,能做久一些,再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