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留下的那个洞在敞着风,吹得他那么沉痛。
他从来没有想过莱西会死,从来不敢去想莱西会死,莱西只是生病了而已,她只是在吃一些药,可感冒也是会吃药的,生病吃药的原因那么多,那么多啊莱西她一直很健康,她还说过,以后要他带她体验悬崖跳水的
悬崖跳水,莱西,我已经去过了,该你了,该你了。
莱西,莱西,我不是故意想要忘掉你的你生气了吗我只是,我只是在和你赌气,因为你不来我梦,我是在生气,可是莱西,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不要气我,因为我会气我自己,我会气我自己,为什么还是会想着你。
我会气我自己,为什么想着你是痛苦的,我会气,即便是痛苦,我也要想着你。莱西,我只希望想着你时是快乐的,这样我才能总想着你,我不希望你觉得认识你是一件痛苦的事,如果我不认识你,我一定更不幸。
我想你能教训我,像从前一样,揍我也好,揪耳朵也好,都好。
雅各布木然地走出了房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靠在墙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他多想哭,可是眼泪早已风干,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莱西,莱西雅各布嘴巴嗫喏着这个名字,他无助地抱住自己,期冀能获取一些温暖。
为什么呢雅各布真想问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莱西呢她还那么年轻,那么努力生活,她那么的,爱着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个世界却抛弃了她呢为什么,不愿意留下她,让她陪着他呢
可是没有为什么可这个操蛋的世界没有为什么,雅各布深切的明白,却又怎么的不甘心,他捂着眼睛,从喉咙里传来低沉又可怜的呜咽声。
艾美特走了过来,他看见雅各布这样,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同情和怜悯,“其实,我有给过莱西选择的”艾美特说道,这件事他是瞒着罗斯的,其实哪怕他知道莱西的回答,却还是开口问了她。
“但很可惜,”艾美特耸了耸肩,“她是个很坚定的人类。”所以哪怕感到惋惜,他也佩服她的决定。
“莱西,她,”雅各布哽咽着,他根本无法吐露出那个字眼,喉咙里仿佛有什么堵着他,不让他说出来,好像他不说出来,这一切就不是真的。
“她其实,是希望我们都不要知道的,”提起莱西,艾美特心里也是闷闷的,“可是罗斯找到了她,但很遗憾,我们也没能陪她到最后可是,早点解脱了也好,就不会那样痛苦了。”艾美特侧头看了看雅各布,吞下了剩下的话。
可是留下的人,在回忆里反刍的人,又该会是怎样的痛苦呢
雅各布红了眼睛,眼泪涌出眼眶,直到泪流满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还有眼泪的。
心底的某个荒芜的角落里,像是有什么在生根发芽,而那明明只是一枚委屈的投错地方的种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了根,发了芽,直到盛开到极致,他都没有发现,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就仓促枯萎了,而他错过了花期,他错过了莱西,永远。
他的大脑深处传来一种久远而深刻的钝痛,莱西,这个名字,原来还是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哪怕变成了回忆,也是可以慢慢溢出来,化为冰冷的尖刀,锋利的刀刃,让他痛的无法呼吸。
罗莎莉抱着贝拉的孩子走了过来,是个女孩,由贝拉当时取的名字,蕾妮斯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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