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立刻扑鼻而来。
房间的水泥地板有好大一片都被鲜血染红,在新鲜血迹的下面和周边位置,还能看出一块块堆叠的血污。
四周的墙壁溅上了很多血点,密密麻麻,从颜色来看,有少量呈新鲜的红色,更多的则发黑发暗,看起来已经很有些时日。
房屋的中间,悬着一根极细的钢丝线,围成脖颈大小的圆圈形状,上面沾满了红色的血渍。
钢丝线末端与黄色细绳相连,只要拉动细绳,围成圆形的钢丝线便会迅速收拢。
在钢丝圈的下面,还有一个十字架型的怪异装置,装着带锁的皮套,像是用来束缚用的。
“这是什么”
钱小余惊惧地咬着手指,不住往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才被迫停了下来。
“杀人机关。”洛星辰声音紧绷地说道。
把受害者绑在十字架上,再用钢丝圈套上对方的脖颈,只要有人从门口拉动门铃,钢丝圈就会立即收拢,将受害者的头直接割断。
赵诗芸说过,她是在昨天晚上刚刚苏醒,那很有可能,死亡时间就是在昨天。
那三名强盗也许就把赵诗芸关在这间屋里,当钱小余昨日下午拉动门铃的时候,触发了索命的机关,将赵诗芸的头生生割了下来。
但眼前的血案显然是不久前才发生的,很可能是因为徐昌翎拉动了门铃,这一次丧命的又会是谁
“滋滋”
天花板上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墙壁上的血点像是爬虫一般慢慢移动起来,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扭曲歪斜的红色血字。
我的头,把我的头还给我
血字最后一笔落下的同时,房门也“砰”然关上。
走廊中响起了女子低沉的呜咽。
一名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就站在离他们十米远地方。
女人的脖颈处空荡荡的,衣衫被溢出来的鲜血染红,双手环抱在胸前,手里还捧着一颗披散着头发的人头。
人头机械地转动着眼珠,看向了钱小余,向上咧起的嘴角发出阴寒的声音“是不是你割掉了我的头”
“妈呀,有鬼”
徐昌翎和王大厉第一次见赵诗芸,吓得魂飞魄散,抱作一团往身后的走廊飞速后退,和钱小余拉开了五米距离,两人抖成了一双对称的筛子。
钱小余生平最怕鬼,惊惧万分,又心中有愧,连连冲着赵诗芸赔礼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吧。”
“他胆子小,别吓他了。”
洛星辰越过钱小余,朝着赵诗芸的方向走了过去。
徐昌翎和王大厉双目死死地盯着洛星辰,面色惊恐地僵在原地。
这个人是疯了吗,看到厉鬼索命不跑还往前送,八成要完。
“嘛,算了。”赵诗芸眨了眨眼,微微笑道,“反正也不是有心的,看在帅哥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好了。”
钱小余松了一口气,语气真挚地说道,“我保证以后每年忌日都给你烧最好的香,上最好的供。”
突变的画风让徐昌翎和王大厉差点栽了个跟头,明明是可怖的断头女鬼,面上舒缓的笑颜却好像清纯的花痴少女。
“我们正在搜寻你的父母,你那边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洛星辰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
赵诗芸盯着他,突然露出了恐慌的神色,向着后方飘远了相同的距离。
“那个”赵诗芸指尖颤颤地指着洛星辰的身后,紧张地说道,“能不能让他离我远一点,我有点害怕。”
洛星辰向着赵诗芸手指的方向看去,陈子木竟一直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
小剧场
看着那只向脖颈缓缓伸过来的手,莫景言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然而,那只手却落在了颈下的衣领上,从上面取下一撮黑色的猫毛。
莫景言
早知道他就应该把那撮猫毛叼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