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时时刻刻都想到了他跟她。
“我出去一下。”舒见月起身,拿过一边随意摆放的外套。
走廊无人,为了节省点亮,晚上都是不开灯的。仅有两侧有人的练舞室开了灯,从磨砂玻璃里透出光线。
舒见月敲了敲玻璃,招过一边的小练习生,借了根烟。顺着光源,走到另一端的安全通道,跳起,坐到一侧的窗台边,推开窗户。
楼梯间没有人。
舒见月点燃烟头,放至唇边,手指尖轻轻点了下烟侧。
她不爱抽烟,最开始进组,组里大多数人都会,她没有办法接受,时常格格不入地站在一旁。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跟这点一根,不过也只是偶尔,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夺目。
舒见月抬头,望了下窗外的月亮。
跟他歌词里的内容相似,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忽然,原本紧闭的门被推开,一丝光亮透进走廊。
舒见月偏过脸,沈清让手掌推在门边,身后的冷色的光,眼底并无颜色,只是在静静地望着她,“你在抽烟。”
他的声色平淡,只是陈述事实。
沈清让是天之骄子,任何人都是他的朋友,但任何人又都与他无关。不把情绪外露,对所有人的态度别无差别,唯一流露出情绪的时候,也只有看到别人在抽烟。
厌恶又不屑,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毫不隐藏。
想起他最厌恶烟草,闻到都忍不住咳嗽,舒见月下意识地夹紧手中的香烟,指尖颤了颤,想要藏起来。
偏偏是想要躲藏,却让她愈发厌恶自己。
这已经是没有必要在意的事情,她却又这么的在意。
在这狭小的空间烟雾轻飘飘散在四周。
沈清让抬眼,在看眼前的人。
她坐在窗台,高高在上,双腿悬于半空,背后一轮弯月,玫瑰似的红唇扬起,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里,“沈清让。”
一秒,只要她叫他。
再也无法克制。
她的双眸带笑,是黑夜里的妖精。
即使危险,他也甘愿如此,只要冲他招了招手。
她问,“你过来吗”
在很大程度上,舒见月都只是挑衅,并没有想到沈清让真的会过来。
等沈清让真正站在她的面前,舒见月才愣住,没想到他竟然不躲,任由烟雾缭绕他周身,像是镀了层雾,在月光勾勒的光线似明似暗。
沈清让没有讲话。
她中指夹着烟,又吸一口,俯身,凑近它,将气体喷洒至他脸庞。
似乎是觉得威慑作用足够,舒见月松了松手中的烟,故意,“好闻吗”
笑意还未完全消散,沈清让抢过了她的烟。
像是不在意,烟嘴已经叼到他的唇边,极为熟悉的,脸颊两侧忽有凹陷,他不再看她,垂下头,嘴角上扬,无意露出几分讽刺。
跟记忆之中的他没有任何的挂钩。
冷白的月光透过窗,盖在他鸦羽似的睫毛处。
沈清让的眼皮掀起,静默又无声,视线抬高,再次看向她。
“奇怪吗”指尖轻轻捻灭燃尽的烟,他沉默的笑了下,顿了顿,才开口,语调是不可察觉的自嘲,“你不是说人都会变。”
你看,连他也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