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还藏着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的东西。
比如,强大到让他在这个距离被对准了头射击,都有恃无恐的异能。
他开了第三枪,这次没有在最后一刻移开,然后冷冷地看着今时捂着伤口缓缓坐下。
“你太让我失望了。”
实在太失望了,他想。
你该知道我的作风,该知道我虽然有求死之心,却不会让自己陷入无谓的险境中。
我必然准备了万全的措施。
藤井已经让中也装作不经意触碰过,而且如果来的不是他,那其他人就算被他故意以言语激怒,会一时激动下开枪的可能性更小。而就算他们开枪了,中也就埋伏在非常近的地方,甚至比今时当时都近,以他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是今时还是不管不顾地,就这么轻易地暴露了自己的身手。
就这样就暴露了,那接下来他还准备了爆炸,是不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还是,能直接逼出他的异能
而且。
现在可以完全肯定地这么说了。
他所有的行动,第一目的,都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为什么
不能理解。
到底是有多无聊一看就是来自光明一方的人,为什么非得来到这个人人都在黑暗里自危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来管他这样的人
一定不是没有企图的。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的。
这样的话,就不要让我以为,你那是在对我好啊。
很恶心的啊。
回来之后,太宰去见了森鸥外。
“森先生。一切如我刚才所说。”
不出意外地,森鸥外颔首,表情里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兴趣。
“辛苦了,太宰君。
如你所说,这个新人如果只有身手的话,无法很好地成为可以为我们所用的武器。
而他既然对你表现出了最大的兴趣,那么由你来锚定他,牵制他,是最佳的方案。”
他将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微笑
“那么接下来,就由你来负责,在不损伤他战斗力的情况下,试探他真正的能力。
是你的话,我非常信任。
放手去做吧。”
“是。”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向外望去,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玻璃上,蜿蜒出透明的痕迹。
中也正等在自己的沙发上“首领是怎么说的”
太宰意兴阑珊地说“全交给我了。”
对方挑眉“哦。那,那个今时,他人呢”
“应该已经被拎回来了吧。”太宰无所谓地说道,但还是看了一眼定位器,然后略有些惊讶“咦,还在那里啊。”
“哈”小矮人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那不是得赶紧派人去接回来吗”
“欸,我才不要。他想淋雨,就在那里呆着好了。”
“喂喂,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对方看起来有些焦躁。“肯定不是自己想淋雨吧而且,正常人的话,带着枪伤,还淋雨的话,搞不好伤口会发炎,严重的话整个人会废掉啊。”
“我自己开的枪,我心里有数。”太宰恹恹地摆手,在对方“哈你开的枪”的声音中继续说,“况且,看森先生的态度,你也明白的吧。他如果只有身手的话,没有什么用处。而且就算不止有身手,打定主意不能暴露的话,也不能为我们所用。完全就只是一个可消耗品而已。你没有必要那么在意他。”
“说什么傻话呢。”中也已经站了起来,一把拿过太宰手里的定位器,向办公室的门大步走去,黑色的外套在背后被风吹扬起来。
“就算没有别的能力,这不是还有身手可以用吗。
而且,他难道不是一直在救你吗”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一下子,他又想起如血的夕阳下,今时如同利剑出鞘的那个眼神。
心脏不受自己控制地鼓动起来,加速,达到和那时一样仿佛要跳出胸腔的速度。
啊啊。
该死的吊桥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