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而且他还好好的,没有因为太宰的刑讯死去或者残废。
他没有因为我没能及时看出藤井而平白受连累。
我不知道太宰是不是因为早早看出了松田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没有下狠手。
但那一瞬间,久违地,我又想起了他在入水后醒来时的那个,像无助的孩子一样的、盛满了悲伤和希冀的眼神。
我心里又升起了星火般的希望。
联系中也的部下把他接走之后,我继续在街上溜溜达达地走着,夜晚的风带着清幽的凉意,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灯火正亮,人们的笑语也正响。
虽然不能参与这世间种种繁华,但是只是看着,就很好了。
正在我独自一人穿过夜晚祭典的喧闹之时,风将一道含笑的声音遥遥送至我耳畔。
“小朋友。好巧。”
太宰笑盈盈地说。
他一身纯黑的“色无地”,没有任何图案,只有繁繁绣着的流水形暗纹在月色下流转幽光。宽大的和服更加显得袖口里露出的手腕伶仃,他在风中立着,衣袂盈然,轻灵得像一只振翅欲飞的燕子。
“太宰干部。”
我低头。
他向我走来,身后的樱花沾着夜露,枝被压得颤颤的,花瓣的颜色在月光里更苍白,却更加摄人。
“陪我走走吧今天是难得的节日呢。”
他一身丧服,语气轻快,向我这么说着。
或许是我的不解表现得有些明显,他抬起手,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自己的衣袖上,说,“也没什么原因,就这么穿了。或许就算在节日里,喜庆这种东西,和我也无缘吧。这么一想,不是很合适么”
“”
我走到他身边,向他伸出手去。
他像一只歪头打量人的猫一样看了一会儿我,在原地没有动,任由我的手逐渐接近他的脸颊。
我从衣袖里取出方才折下的花,别在他耳后,花瓣轻颤着。
“就算,节日的喜庆和你无缘。”
我看着他说。
“也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只要看着你,就觉得欣喜。”
他眼角鼻尖被樱花映得粉莹莹的,看着我愣怔了一瞬,突然就笑了,眉眼弯弯,眼光如秋水。
如果说,中也的笑像是红玫瑰一丛丛开在眼前的话。
那太宰的笑,不是那种浮于表面或是含讥带讽、而是发自内心的笑的话,大概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地、颤颤悠悠地拂在人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传来过电般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