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一时间,谢承宣觉得胸口处像被柄铜锤狠狠地锤了一记似的。
闷得他眼冒金星、嗓子眼还一甜。
方才侍女还说,她已经起不来床,她这是回光返照
萧玉杏把注意力放回到妆镜上,一边继续仔细的描着眉,一边微笑着说道“大爷回来得正好,我有许多话想和大爷说呢”
顿了一顿,她说道“大爷不是一直在发愁、拿不到何太守的把柄么这几日我卧床静思,总算想明白一件事儿。去岁因贩私盐被斩了首的袁和泰,他的遗孀叶氏是漠兰人。巧的是、何太守的二房太太也姓叶,且也是漠兰人顺着这个往下挖肯定能找到些蛛丝蚂迹。”
说着,萧玉杏微微地喘了两口气,继续说道“还有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一桩事,那就是当年皇上为何一定要废太子现在我想明白了因为太子他、他十之八九不是皇上的血脉是齐妃娘娘她偷梁换柱啊”
谢承宣呆呆地看着她。
她形容憔悴,语气也虚弱、只有一双眼睛亮得灿若星子。明明就是在说这些烦闷的公事,却偏偏像是愉快到了极点似的,所以她一直在笑,微微的笑,仿佛她马上就要解脱了。
谢承宣心痛如绞
“别说了”他低吼道。
萧玉杏顺从的闭了嘴。
“你、你的身子既然不好了,为何不早些告诉我难道说,是咱家”说到这儿,谢承宣就说不下去了。
他不敢去猜、是不是他的母亲苛待了她。
萧玉杏微笑道“大爷不要多想,太太待我亲如母女,是我命不好啊,不对,其实我是命好的。明明是个孤女,最终却也有一家子可以依靠。只到了如今,大约是我和谢家也没有缘分了罢。”
谢承宣呆呆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抚住她的脸
萧玉杏含笑垂眸避开了。
这时,外头的院子里很突兀地响起了谢母的大嗓门“露浓、含蕊,你们不要怕,我们家阿杏啊是最最和善的、又是最最大度的要是她知道你们要进来和她做姐妹,她高兴都来不及哪走,我带你们去见她”
萧玉杏一笑,不甚在意。
谢承宣的脸却白了。
只见谢母的两只手各牵着一个女人、不但喜气洋洋地踏进了萧玉杏的屋子,还一脸欣喜的大喊,“阿杏阿杏你快看看谁来了”
萧玉杏还没来得说话
谢承宣已经怒发冲冠,暴喝了一声“滚出去”
谢母一呆。
“谢承宣,你反了天啦你刚一回来就敢这么对你亲娘我告诉你、别说你当上了大将军就是你当上了异姓王我也是你的娘”谢母叉腰大骂了起来。
谢母的声音太大了,炸得萧玉杏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萧玉杏赶紧将肘部撑在桌面上,又用手指扶住了额头、这才堪堪坐稳了。
谢承宣赤红着眼、看着被谢母带进来的那两个女人,冷冷地说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出去滚”
驰骋沙场、杀人如麻的大将军一发怒,那震人心魄的肃杀之意顿显
两个女人被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跑
谢母,“哎,你们、你们跑甚么”
她又指着刚逃出去的两个女人、教训谢承宣,“阿宣啊你都三十多了、你弟弟的长子今年都已经十岁了,你却嗨,我不嫌阿杏身子不好,可你也不能膝下无子啊当年如果不是方家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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