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茬。
此刻正是餐点,火锅店内人满为患,极为热闹。坐在她对侧的小松正在大快朵颐地吃着涮粉条,梅小庆则是边擦汗边夹着油面筋。她正看得出神,却不想饭馆里挂着的那台小彩电被一个餐馆的服务员换了频道,从热播回放的西游记调到了正在直播着亚特兰大奥运会的体育频道。
梅婧的薄薄的眼皮不可控地跳了跳。
她的手腕忽然有些微微发抖,脑海中下意识地想要逃避电视里投放的画面,可她那不争气的好奇心又如同吞噬树根的蝼蚁,蚕食着心内微弱的意志力。
于是她抬头望了一眼。
所幸此刻的电视里放着的是田径的项目。
若是换作体操,更别提是艺术体操,那播映出的画面一定会蛮横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亘,惹得她一整晚睡不好。
“小松,你看那电视机,正放着奥运会呢,看到了不要是你姐姐年初没受伤,现在也在这电视里头风光着呢”
不知梅小庆是不是一口气啤酒灌多了,有些酒精上头。此刻他的嗓门倒真不算小,随即周围便有几桌人将探寻的目光投了过来,惹得梅婧一时坐如针毡。
梅松刚吃完蘸着蒜泥辣酱的毛肚,直接用手背抹上了嘴唇上的油。
“妈不是说了,那是姐自个儿没福气,也怨不着旁人”
梅婧顿时胃口全无。
她虽然不怎么喜欢李夏娟,可人家这话也确实没说错。
若她都算是有福气的人,那平日里成绩优异发挥稳定的她又怎么会在大赛入选前的训练中不幸摔到肌腱损伤,以至于韧带无法复原,彻底丧失了参加奥运会的比赛资格。
梅婧到现在都还记得总教练找她谈话的那一日,是个冷风瑟瑟的雨天。教练语重心长地说,组织认为她的恢复情况不够理想,今后无法再继续代表队伍、代表国家在赛事中发挥最理想的状态,并且在奥运结束后队里也需要注入年轻新鲜的血液,因此,他希望自己能理解队中的集体决策。
所以,花样体操队里形神俱佳、曾被誉为最具明星相的种子选手,就这样被剥离出了队伍。
从内江到成都,从成都到北京,梅婧受训十多年来不敢多喊一句苦,却因一场猝不及防的意外,使她在短短的一个季度里失去了所有,更令她毕生的梦想化作泡沫。
若说她有福气,那这世界上哪里还有什么倒霉蛋
电视中的竞技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梅婧只觉得自己心内变得愈加空洞。其实到现在为止,她依旧时常觉得自己的退役像是一场可怖的噩梦,仿佛哪一天梦醒了,她又可以回到从前的训练场中。
然而梦终究是梦,道理她不是不懂。
尽管这顿火锅前前后后才吃了一个小时,可她却开始坐立难安。
所幸小松吃饱后便急着想回招待所看武侠片,梅婧便自觉地起身去柜台买单。
正当她在背后贴着挂历的柜台前掏出钱包想要付账的时候,小松嘹亮的嗓门又在身后响起。
“姐,桌上饮料没了,我还想再加瓶可乐。”
梅婧本来想说出门左转有家杂货店,饮料价格能比这里便宜上一半。但此刻正对着老板娘的眼睛,令窜到喉咙口的话又被她生生地咽了下去。
“行,你去冰柜里拿吧老板娘,麻烦单儿里帮我再算上一瓶可乐。”
一头利落短发的老板娘收过钱,脸上堆着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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