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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手中还提着一个人,黑眸中映着炽热焰光,眼神无比明亮,“苏旭”
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火浪纷飞碎裂,整条路清空出来。
同时,苏旭清晰地感知到,劫火的力量消失了。
为什么
难道因为教主死干净了,劫火也不能燃烧太久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道火柱猛然冲天而起,击穿了层层坚硬的地底岩壁。
半妖展开双翼御风而起,穿过这条生生打出来的通路,一直飞到了地面上。
夜空中月明星稀,燥热晚风穿过山林,屠山隐隐震动,地下回响着隆隆崩塌声。
苏旭收敛羽翼、重新穿戴齐整,甚至在河边梳理了散乱的长发。
她心情愉快地哼着歌,凝望水中明艳绝伦的倒影。
半晌,她感受到了熟悉的灵压逼近。
苏旭头也不回地道“希望师弟有了令堂的下落,因为玄火教大概已经覆灭了。”
黑发黑眼的少年立在山坡上,随手将救出来的再次昏厥的囚犯丢在一边。
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先前还信誓旦旦说要护你周全,到头来什么也没做,还让你置身险境,是我失言了。”
“没什么。”
苏旭愣了一下,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当真不必介怀,我既然答应帮你,就算死了我也会自认倒霉。”
韩曜并没有受到安慰“可是我说过”
“师弟啊,你主动请我帮忙,说要保护我,也合乎情理。”
苏旭停了一下。
“再说,你也没有丢下我逃跑,不算失言吧。”
她答应进来,本来也是因为自己宰了那魔修,让韩夫人的线索断掉,故此愿意帮忙。
另一个原因,她发自内心地想要这群祸害死个干净,不要再有更多无辜的人族妖族因他们而死。
在这样前提下,她已做好准备大打一场。
她根本没有一丝责怪对方让自己陷入险境的想法,如果她害怕这种事发生,她就根本不会进来。
在进来之前,她就设想过最糟糕的情况,大不了就是拼命或是死在这里罢了。
她从来没有让别人保护自己的习惯。
“我并非孩童,不会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你那句话,我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荒中境。
讹城。
这里炎热无比,常年无雨,城里依然一派繁华。
在这座妖城的最中央,水榭楼台林立,乐声悠扬,丝竹妙曼琴如流水,高墙上鸟雀齐鸣,竟隐隐形成一曲互相映衬的和声。
楼阁里熏香缭绕,金玉生辉。
一个年轻女子靠在长椅上,乌发如云逶迤,随意披了一件滚银镶边的蓝色羽衣,胸前敞着怀,露出雪肤团团。
几个少年少女围坐在一边说说笑笑,诸人皆以轻纱蔽体,身上戴着玲珑金环银铃,背后垂落着长长的羽翅,色彩斑斓生辉,行走间胴体肉色隐现,端的是香艳无比。
有个女孩衔了果干俯身凑去,嘴对嘴喂了她一口,浪笑道“君上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蓝衣女子懒懒地道“忽然想起来,我似乎好久没去中原了,不过去了定然是要打架的,也不知多少人等着我呢”
“这才几个月呢,君上是不是又想着夜雪阁那群小蹄子”
另一个少年不依道,“我们哪里及不上他们呢”
“闭嘴。”
她猛地坐了起来,先前闲适的神情已然消散,眸中火光熠熠,竟透出几分兴奋狂热。
“是劫火”
周围的鸟妖们纷纷退开,恭敬地立在一旁。
“我要去见见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