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低声对托尼说道。
却不想托尼却在这时扭过头来,紧紧地盯着他,问道“所以呢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希德,你应该死了快七十年才对。”
希德沉默了一下,说道“托尼,我知道你是霍华德的儿子。”
托尼冷笑一声,道“哦,那又怎么样你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呢难道要我对你客气一点因为你是我爸爸的老朋友”
“不,我只是,只是”
希德低下头,过了片刻才重新抬起头来。
眼泪像是会折射各种光的水钻一样掉到托尼胸口前的毛毯上,脆弱地四分五裂开来,洇湿了那一小块布料。
“只是突然见到你,回忆起过去。”
“原来已经快七十年了。”
托尼愣住了。
他曾经从多少人的口中听到过希德安德利特这个名字,跟随着这个名字被人们谈论的,一定是他那令人心碎的美丽容貌。
一个男人,用美丽形容,竟然毫不违和。
现在,美人的眼泪掉到他胸口前。
说实在的,托尼这么多年来游戏人间,睡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可是没有哪一个比得上那模糊的采访记录里的希德。
而眼前这个希德是清晰的,活的。
从他那恶毒的幻想里走出来的,一个幻梦般的存在现在是真的。
“我一醒来就被人关在这里,不见天日,偶尔出去看见的都是荒漠,是陌生的地方。”
“他们用着我从来没见过的武器,东西。”
“这让我感到恐慌。”
“陌生。”
希德金色的眼睫颤抖着。
“到处都是陌生。”
“我很害怕。”
“”
托尼沉默着。他发现希德在他面前有着急切的想要倾诉的渴望,大概是因为他是希德旧友的儿子。就这么个简单的关系却是希德唯一能抓住的能够使他暂时回到过去的东西。
他难以体会这种心情,毕竟不是谁都能经历这样的故事从六十几年前到现在,像是在做梦一样,中间缺少的一块空白没有人能补上,也没有人能安慰。
“抱歉,说得有点多了。”
希德擦了擦眼泪,冲托尼淡淡一笑,又轻声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托尼没说话。
希德便没再继续说了。他看着托尼干裂的嘴唇,想到托尼已经有一天两天没喝水了,于是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看上去已经生锈的铁壶倒了点水进玻璃杯里,然后端过来放在手术台边。
“喝点水吧。”
“”
托尼没动。
希德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还不能相信我,不能接受我。”
“”
“但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是吗你何苦这样呢折磨别人又折磨自己。”
托尼被戳到痛处,回头瞪了希德一眼。
他自己扶着手术台,坐起身,态度不算好地接过希德手上的水杯。
希德看他喝了水,也没有纠结他的态度,笑了笑似乎很开心。
托尼觉得希德真是奇怪极了。
他喝完水,盯着希德看了一会,问道“你昏过去之前在做什么”
托尼其实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但是对于希德,他又忍不住追问,想要知道对方的一切,看看对方到底是在身上哪里有什么奇怪的魅力能让他的父亲念念不忘一直到死。
这个问题他好奇了十几年。
希德表情一变,似乎是有点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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