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指了指他说道:“我们就保持这个距离,太臭了。”
希德一听,还以为托尼说的是他,不由得羞愤异常,抬手将纱布一甩坐到角落去不搭理人了。
托尼也知道是让希德误会了,但他懒得解释,捡起希德丢在地上的纱布,转身自己给自己包扎起来。
希德抬起手左嗅嗅,右嗅嗅,也不觉得会很臭。转头一看托尼手忙脚乱地在给自己包扎,动作有些艰难和滑稽。
他心一软,站起来走过去,在离得托尼很远的位置,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我来帮你吧很快的,你要是觉得臭,就摒住呼吸吧。”
托尼看了他一眼,将纱布交给了希德。然后犹豫了一下,解释道:“不是说你臭,我觉得我臭而已。”
猝不及防得到解释的希德讶异地抬头看了托尼一眼,见他躲开自己视线仿佛无事发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我也不觉得你臭啊”
他说着,环住托尼的胸膛,将纱布从后面绕了一圈拉过来。
托尼就当希德在放屁。
包扎完,托尼飞快退后两步,穿上衣服然后走到工作台上继续研究他的东西。
希德这会又觉得他可爱,心里的气早已经消完了。他忽然走过去对托尼说道:“你每次都那么说话是不行的。”
托尼没听明白,就看见希德到大门那里按了通讯钮。
“您好先生。”
希德冲摄像头笑了笑,一双蓝眼睛盛着盈盈的水光,在昏暗的禁闭室里,他就像个浑身发着光的天使。
“可以借我们一点水吗拜托了,实在很不舒服,这样子我们很难工作”
托尼看着他,忍不住冷笑。
这就是上世纪的二战交际花。
最后两个人被带到外面去洗澡。
看守的人很多,洗澡的地方只不过是个铁皮搭起来的大棚,门都关不上的那种。
洗澡的水在一个大缸里,一片浑浊,分不清到底是身上脏一点还是水脏一点。但是总比没有的好。
希德背对着托尼脱掉上衣,两手掬起一点水洗了一下脖子。
托尼在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舀水的东西,只好认命地学希德那样每次掬一点水擦身。
小小的浴室里,希德的后背上流淌着水光。
像是童年记忆中永远无法再次寻回的那片荡漾的湖泊,湖水漫上来淹没他的一切理智和情感,推着他往真实与虚幻之间灰色的边界中去。
在那个地方,终日沉醉在迷雾中。
托尼从那片迷雾中逃出来。
他偏过头去。
目光落在昏暗的角落中。
“托尼,你洗好了吗”
希德站在原地,看着背对着他站着的托尼,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
托尼沉默地擦完身体,套上短袖出去了,也没搭理希德。
他们被几个拿枪的蒙着脸的男人押回禁闭室。
门被轰然锁上。
托尼走到工作桌边,一言不发地开始继续在纸上面涂写着什么。
希德并没有去看,他坐到一旁,拿起一本破旧的书,翻开夹有书签的那一页,默默地继续读起来。
禁闭室里安静了很久。
托尼最后将草图往桌面上一甩,抬眼看向坐在角落的希德。
希德正翻过一页,觉察到托尼的目光,便抬起头来看向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接。
希德从中读出了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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