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嘲笑的意味。
希德用另一只手抹掉脸上的泪。
托尼总觉得当希德满面是汗，或者掉眼泪泪挂在脸上的时候，他就像是个顶着满面星星碎屑的天使，连上帝也怜爱他，用风的手为他拂去这满面的星尘。
托尼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去给希德擦去脸上残留的眼泪。
“好点了吗”
托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温柔的语气。
“嗯。”
希德点点头，下巴尖上沾着点湿润的水渍。
托尼微微起身凑过去，亲了希德一下。
希德仰头看他，看了一会，眨眨眼，感觉到心中盈满快乐的情绪这一瞬间将所有烦恼的事情抛在脑后。
他难得主动，捧住托尼的脸，指尖擦过托尼的小胡子，笑了笑，吻住他，听着托尼的心跳声，默默闭上眼。
爱情真是莫名其妙。
让人忘乎所以。
“”
晚上，躺在床上。
希德扯着托尼的手指玩。
系统却在这时跳出来，战战兢兢地问
［进展是不是有点快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之前不还对史蒂夫深情不已吗］
希德听见他这话，忍不住“哈”地笑了一声。
“深情”
［］
“也许是的，不过相信我，希德这么执着于过去并不是因为史蒂夫这一切都是过去了，没错，我和史蒂夫已经是过去了。”
“但是过去却并没有过去。”
“仍沉浸于此。”
“过去虽然包括史蒂夫，但史蒂夫已经是过去的过去了，过去中更多的是熟悉带来的安全感。”
“”
“或者可以说，过去中所有的一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遥不可及，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可是又对现在和未来感到恐惧因为我一睁开眼就在这个鬼地方，我下意识就把外面的世界和这里联系起来。”
“宝贝，这是个啊，人类那词怎么说来着心理学问题。”
“而且毕竟，在这个地方阴暗，混乱，恐慌，死亡，这些都让希德感到害怕。”
“本来的定位不就是脆弱吗”
“非常脆弱，以至于拉扎用针稍稍一挑，心脏就被吓得紧缩起来。”
“拉扎勾起了希德曾经在战时的恐惧，所以为了赶紧忘掉这种恐惧，不得不瞬间回归到现实，来到了当下，寻找慰藉。”
“同时拉扎也让希德意识到，过去与现在以至于未来，都是造成他恐惧的根源他什么都不会再度拥有。”
“至于托尼”
希德沉默了片刻。
“托尼便是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不让我那么痛苦的东西，就是我当下的慰藉。”
“所以紧紧抓住。”
［所以，托尼可以成为慰藉，但那只是短时间的，不代表托尼就能消除“过去”，是吗］
“是。”
［你想好了］
“当然。”
［其实时间线差不多合上了，你］
“不。”
希德坚定地说“我想好了。”
“我本就不打算出去。”
“呵其实我也挺害怕出去的，外面的那些让我感到不安，还不如就让一切尽早结束。”
“你得知道，有时候，死亡才能保证我们的任务万无一失。”
［］
“你在想什么”
托尼忽然从后面拥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在想我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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