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实在嘴馋了,我便跑出镇子,去城外的那条河里捞些小鱼小虾上来,与这家摊主换碗混沌吃,那是对很和善的夫妻,每次都会给我换食,不收我铜钱,还是满满的一大碗,我总能在他们摊里吃撑了肚”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带着点微哑的磁性,传进温溪右边的那只耳朵里,男人缓缓地诉说着,和她分享他从未和人说过的他从前的世界。
温溪虽然沉默不语,却是在极认真地听着。
可惜两个人的天地里还有一个甩不掉的“偷听者”。
阿蛮珠隔着温溪探出半个身子,伸长了脑袋看着秦敛打断了他所有的柔思,直嚷嚷道“哪里哪里是哪一家真有这么好吃吗馄饨是什么东西我还从来没吃过呢阿姐,走咱们去尝尝吧”
秦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直接越过去把这个聒噪又煞风景的南黎公主的嘴给缝起来,这一路上就她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他原本满腹草稿的话没说几句就总能被她打断个十七八次
温溪也转过头去看他。
秦敛微微一笑,摇头继续道“倒也没必要,我离开楼枝二十余年,听说那对夫妻前些年相继过世了,现在的馄饨摊是他们的儿子在经营,我是前日回的楼枝,回来后便去吃了一次,发现到底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味儿了。”
说罢他看向阿蛮珠道“就在前面,红色旌旗的那家,小姐若想知晓混沌的滋味便过去尝尝吧。”
最好能就此想个法子把她甩掉
谁知阿蛮珠一听味道可能不好了,干脆利索地摇摇头,“哦,那算了,我一会儿还有很多地方要走,就不浪费时间了。”
秦敛默然。
就听见阿蛮珠又在那里叽喳发问了,“阿哥你是在这里长大的吗可你的家不是在京城吗就是那个门口很大很气派的秦府,我还路过好几次哩。”
秦敛看一眼自己身旁的女人,见她明显也是在认真听他说话的,默了默以后回答“我幼时随我娘一直生活在这里,八岁那年母亲去世后才被接回秦家。”
秦敛叙述得很简单,目光却微微一黯。
温溪捕捉到了男人到的目光,她悄悄伸出手轻轻地掐了阿蛮珠一下,示意她别问了。
关于秦敛生母的消息,温溪也从未听任何人说过,貌似连老镇国公的妾室甚至通房都不是
阿蛮珠虽然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懂,但她很是聪慧,见状也不再多言
一行人继续走着逛着。
阿蛮珠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这个喜欢,那个也好想要,等走完一片街区。她差不多已经快把自己荷包里原本准备的那慢慢一袋银子给花空了。
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她手里,身后几个侍女手里,甚至还有好几个隐在人群中的侍卫手里,都帮她提满了大包小包。
温溪被阿蛮珠的好兴致影响,女人天性的购物欲一上来,也买了好一些,有给儿子带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她看着从未见过样式的簪子珠花等饰品,还给阳山行宫里今日没有下山来的“闺蜜团”们买了些楼枝特色的瓜果点心。
一路走下来,虽然没有阿蛮珠那么疯狂,但她也买了不少。
不过她手上却是空空如也,看着身旁大包小包挂满了身、今日如玉佳公子形象不再的男人,温溪也有一瞬间的疑惑,不知道为何,她买的这些东西最后都提在了这个男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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